人看家护院。现在,听说你会打打杀杀,东家都怕!
李二花一个人种地,一个人带孙子,一个人撑着一个家。
二儿子吴义在中都打工,每个月往家里寄钱,不多,但够用。
她从来没跟儿子说过一个苦字。
离开江湖很多年了,她现在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,会种地,会吵架,也会给孙子买棒棒糖。
可前几天,吴义在电话里的声音不对,说话有气无力的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她问怎么了,吴义说没事,她又问,吴义还是说没事。
她不信。
当天晚上就收拾了东西,买了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票,带着小宝,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,来了中都。
她要看看,是哪个王八蛋敢伤她儿子。
她要来替儿子出这口气。
出了火车站,小宝的眼睛就亮了。
“奶奶!雪糕!我要吃雪糕!”
小宝松开李二花的手,指着车站外面那个冒着白气的冰柜,蹦了起来,小辫子一翘一翘的。
李二花低头看着他,皱了皱眉:“小孩子吃冰棍对肠胃不好,见到二叔,让二叔让我们去大饭店吃大闸蟹。”
小宝的嘴一瘪,“不嘛不嘛,我就要吃!我现在就要吃!奶奶最坏了!”
李二花看着他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,叹了口气,松开蛇皮袋,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
“等着,奶奶去买。”
她走到冰柜前面,拉开玻璃门,拿了一根最便宜的老冰棍,递给老板一张五块钱的纸币,找了零,攥在手心里,一边暗道大城市啥都贵,一边转过身。
小宝不见了。
李二花的手一松。
雪糕掉在地上,啪嗒一声,塑料包装裂了,白色的冰碴子溅了一地。
她的脑子嗡的一声,像有人在她脑袋里炸了一颗雷。
“小宝,呜呜呜,我的小宝......”
李二花的声音发颤,目光在人群里疯狂地扫,穿白T恤的,穿蓝短裤的,扎小辫子的,没有,到处都没有。
“小宝!小宝!呜呜呜......”
李二花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急,从发颤变成嘶哑,从嘶哑变成尖叫。
周围的人纷纷扭头看她,有人皱眉,有人摇头,有人拉着孩子往旁边躲了躲,没人回答她。
李二花疯了似的在人群里钻,抓住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,声音都劈了:“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孩子?五岁,穿奥特曼衣服,扎小辫子!你看见没有?”
中年男人被她吓了一跳,连忙摇头:“没、没看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