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手里的邀请函，又抬头看了一眼大厅主桌的方向，迈步就往里走。
“林缺！”叶初雪急了，跟上去拽他，“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？”
林缺按着请帖上的座位号，穿过人群，在一张桌子旁边坐下来。
叶初雪跺了跺脚，咬着牙跟过去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，“你这个人怎么不听劝呢？钟家真的惹不起！”
林缺拿起桌上的筷子，夹了一块凉菜放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点了点头，“中都大酒店的饭菜，确实好吃。”
“你！”叶初雪气得直翻白眼，伸手去拽他的胳膊，“走不走？”
“不走。”
“你真不走？”
“真不走。”
叶初雪瞪着他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炸了毛的猫。
但她也知道林缺的脾气，小的时候就是这样，认定了的事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她松开手，抱着胳膊往椅背上一靠，气鼓鼓地说，“行，你不走我也不走。我倒要看看你能吃出什么花来。”
林缺笑了笑，又夹了一块菜。
旁边那桌，苏珊刚坐下，就扭头看过来。
看见林缺不但没走，还坐得四平八稳地吃上了，嘴角一撇，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。
“有些人啊，脸皮是真厚。得罪了人还敢往主桌旁边坐，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。”
同桌的几个女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交头接耳起来。
“那是谁啊？”
“刚听他们谈话，听说是个劳改犯，蹲了十年大牢。”
“啧啧，这种人也配来这种场合？”
苏珊听见了，笑得更欢了，声音又拔高了几度，“可不是嘛。也不知道是蹭了谁的面子混进来的。初雪那丫头也是，什么人都往跟前带。”
叶初雪忍不了了，一拍桌子站起来，“苏珊，你有完没完？”
苏珊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，“我说什么了？我说的是实话啊。你那个发小，本来就是劳改犯嘛。怎么，实话还不让人说了？”
叶初雪气得脸通红，“你......”
“行了。”林缺拉了她一下，声音很淡，“坐下吃饭。”
叶初雪低头看着他，林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甚至还在夹菜，好像旁边那些话跟他没关系似的。
她咬着牙坐回去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就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有什么用？”林缺把一块鱼肉放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“狗咬你一口，你还咬回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