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一眼,语气不轻不重,“叫人。”
吴海生抬起头,扫了林缺一眼,嘴角扯了一下,低头继续刷手机,“叫什么叫,我又不认识。”
吴卫国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林缺笑了笑,“没事儿,他和我年纪差不多,无所谓的。”
吴卫国叹了口气,看着林缺,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无奈,“林小兄弟,让你看笑话了。我这个孙子,被他爸妈惯坏了。学也不上,班也不上,整天在外面瞎混。我说他两句,他能跟我顶十句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又放下,“我是这样想的,我想把他放在你身边,历练历练。哪怕是端茶倒水、跑腿打杂,也比在外面混强。”
“这样啊!”林缺看了吴海生一眼。
吴海生听见这话,把手机往桌上一扣,坐直了身子,“爷爷,您说什么呢?让我跟着他?”
他上下打量着林缺,眼神里全是不屑,“一个大夫?我跟他学什么?学扎针?学开药方?我有的是钱,当什么医生!”
“你给我闭嘴。”吴卫国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吴海生不闭嘴,反而更来劲了,站起来,双手撑着桌子,盯着林缺,“我吴海生这辈子,只服两种人。一种是比我能打的,一种是比我有钱的。你哪样?”
林缺看着他,没说话。
吴海生笑了,笑得吊儿郎当,“我听说你救了爷爷的命,这事儿我谢谢你。但让我跟着你?你得拿出点真本事来。”
吴卫国一巴掌拍在桌上,“吴海生!”
林缺抬手拦了一下,看着吴海生,嘴角微微翘起来,“你爷爷让你跟着我,帮忙管管。你爷爷又送我别墅,又给我家人这么大面子,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,所以......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。你说吧,要怎么样才肯认怂?”
吴海生眼睛一亮,双手抱在胸前,“简单。打过我。”
他往后跳了一步,摆了个起手式,脚步灵活,拳头握得咯咯响。
“我练了三年散打,市里比赛拿过名次,又学了十年古武通背拳,你要是能打赢我,我吴海生以后给你当牛做马。你要是打不过我,那就别提什么跟着你的事儿了。”
吴卫国的脸色铁青,正要发作。
林缺站起来。
他没摆什么架势,甚至没从桌子后面走出来。
只是弯下腰,右手食指伸出来,对准脚底下那块大理石地板。
吴海生愣了一下,“你干嘛?”
林缺没回答,手指落下去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吴海生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江寒的眼睛瞬间瞪大,瞳孔收缩。
吴卫国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,茶水晃出来,洒在手背上,他浑然不觉。
大理石地板上,多了一个洞。
食指粗细,边缘整齐得像是用机器钻出来的。
洞口的石粉还在往下掉,簌簌飘在林缺的鞋面上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吴海生的嘴张着,合不上。
他看着那个洞,又看着林缺那根手指,干干净净,连个红印都没有。
脸上的吊儿郎当碎了个干净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,是不敢置信,是一种他从没体验过的、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。
这不是花架子能练出来的,这是传说中的……真气?
吴海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膝盖砸在大理石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,“师父!师父!我服了!我服了!您收我为徒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