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，旅行木板在海面上游动。
甲板上，糯米天师以历练的名义，让林间在这里守夜。
其他植物都在甲板下面的休息室里。
他坐在船头，看着远处。
旅行木板走得慢慢悠悠的，甲板几乎不晃。
前面能看见对岸，透过海上的大雾，可以看到零星，那个巨型戴夫的黑点。
可是就这么点距离，走了已经有一晚上了。
旅行木板一直在前进，可是不知道要到什么才能到达对岸。
他看了看船底下的水。
夜里，水是黑的，看不清底下有什么。
他突然想起一个故事。
三途川的故事。
在人死了以后，都要进入地狱，还要过一条河。
河上只有一条船，船上坐着个摆渡的，如果不坐船或者不给钱，掉进水里就成了水鬼。
这条河会根据死者生前的功德，来调整流速。
功德越大，流速越快，到了河对岸投胎的速度也更快。
如果按流速来说，自己的功德是不是太少了。
于是，林间往下探头，问旅行木板。
“你之前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？”
“导致我们迟迟到不了对岸。”
他说。
旅行木板没有理这个家伙。
就在这时，甲板上响了一声。
噗通。
然后甲板又安静了。
声音不大，但是有点闷响，听着很熟悉。
有东西砸在了甲板上。
林间站起来，往甲板那边走去。
他看到，防线的花盆中间，多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倭瓜。
它站在防线中间，背对着林间。
它的背上，有几道干了的印子。
林间记得，船上没有种倭瓜。
“喂，你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?”
他说。
倭瓜不动。
“转过来。”
还是不动。
“嘿，还跟我较上劲了？”
“什么时候这种量产种子包的植物也不听话了！”
林间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去推它。
手刚碰到，倭瓜就转过身来。
他推它的时候用了点力，它倒了半步，又转回来。
林间看清了它的脸。
那张脸，是倭瓜的脸。
脸中间，被人剜掉一大块，剜口是干的。
它的身子里面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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