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的手捂在待夫的嘴上。
待夫没动。
他盯着近处这张脸看。
一样的眉毛，一样的鼻子，一样的下巴，就是比他干净。
身上没有那道青纹，眼睛里头也没有血丝。
他伸手去抓那只手腕。
手从手腕上穿了过去。
“你别费劲了。”
黑影把手收了回去，站在桌子那头。
“坐下听。”
待夫没坐。他退到墙边，后背贴住了墙。
“你要讲什么？”
“你先看看你自己。”
黑影抬起下巴，往他手背上点了点。
待夫低头。
手背那道青纹，从手腕一直连上来。
黑影抬手，摸出一个镜子，丢在待夫身前。
“你好好看看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吧。”
待夫拿起镜子，镜子中的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。
血红的眼睛，眼皮带着荆棘的划痕，塌下去的头顶，下巴结了一圈血痂。
自己的身体软趴趴的，干瘪在一起。
待夫的脚往门口那边偏了半步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“这就是真正的你。”
他停住，把脚收了回来。
“你看看你自己，现在还是人类的样子吗？”
它走到桌边，拿起大蒜留下来的十字架
“大蒜给你留了个十字架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扔。”
待夫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十字架。
“他留的。”
“他是给你留的，还是给他自己留的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黑影看着他。
“你已经四十五天了。”
“把今天这个数记清楚，往后的日子，你自己数不着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别人记得比你清楚。”
待夫盯着他。
“你还记得你上个月某一天干过什么吗？”
“哪一天?”
“随便挑。”
待夫想了一会儿。
他想起某一夜，屋外有两只狂尸，他坐在桌边。
再往前，就想不起来了。
“想不起来了吧。”
“那不算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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