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举起来,露出卷着的那件东西。
电大没有答话,看着这个之前他们那群植物讨论出来的,那个好像因为害怕就跑路的植物。
它看着那条金色触手里卷着的东西,枪口缓缓放低了。
那是半截玉米投手。
黄澄澄的棒子从中间折断,下半截不知道去了哪,渗着浑浊的汁液。
剩的上半截裹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,前襟浸透深色的汁,歪掉的道冠还别在苞叶间。
它的脸这会儿被一片红色的叶子盖住,只露出几粒发灰的边角,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。
“你背的什么?”
电大问。
“半截玉米!”
女巫说,语气里带着炫耀。
“他说他是道士!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在教堂边上躺着,就剩这半截了。”
“然后呢,还有一口气,我把他的断面封住了,又拿我的叶子给他盖着脸,他见不得光,一晒就喘。”
“他一直在说胡话,说北边北边,有个往北走的人要出事……”
“我问他你是说我家主人吗,他又不答了,光说北边北边。”
半截的玉米动了动。
盖脸的叶子底下,传出一点含混的声音。
女巫立刻安静下来,把触手凑近:
“你说什么?”
“……往北……教堂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气若游丝。
“那人身上……有东西在长……快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又没了声息。
女巫把叶子重新盖好,小声说:
“又睡了,他每隔一阵醒一次,每次就讲这一句。”
电大站在教堂门口,看着那半截道士,又看了看教堂半掩的门。
记号断在教堂门口。道士说往北,说教堂。都对上了。
“他是谁?”
电大看着有点熟悉,但是不敢确认。
“不知道呀!”
女巫说。
“我捡的嘛!不过他说他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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