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只剩一院子的特殊植物。
草坪早就空了大半,普通防线早就一株不剩了,只有几株精英零星站着:
茄子蹲在墙根,猕猴桃抱着棒子靠在屋角,猫猫葵缩在墙角的阴影里,塔黄蹲在屋门口,还有一株原始豌豆,孤零零立在矿车上。
铁桶独苗坐门槛,看见待夫来了,比划着说:
“他天没亮走的,他说要去找出路,让我看家。”
待夫站在林间院子里,站了一会儿,没说什么。
他把能挪进屋的植物一株一株往里搬,又从自己院扛了块旧门板,给塔黄搭了个斜的遮阳棚。
从那以后,他一天翻两趟墙,两个院子一起照看。
之后,问题出现了,第二排那株双发射手变异了。
那是林间种子袋里剩下的种子种出来的,自己的双发豌豆种子早用光了。
血色阳光第一次落进院子那天,别的植物都往佛身边缩,只有它没有动。
它站在原位,枪口朝天,对着那片红光,慢慢张开了。
待夫亲眼看见,它身上开始爬出东西。
扭曲的、肉色的物质,从茎秆的纹路里一股一股鼓出来,分不清是脑子还是虫子,一团一团往枪口上爬,越爬越多。
他第一反应是把它拔了。
他手都伸出去了,然后又收回来。
因为他想看看,它要变成什么。
第二天,他看出来了。
那株双发射手开火的时候,豌豆不再是一颗两颗地吐。
枪口一抬,豌豆哗地炸散开,泼成一片,扇面扫出去,颗颗带着暗红色,又快又密,连成一片弹幕。
速度比从前快了不止一截,跟林间院里那株带电豌豆有得一比。
他把剩下的种子也种了下去,第二排站了满满一排双发。
待夫寻思着,自己的防线压力小了,可以多看看林间的院子。
血色阳光又落了两回,那一排全变了样,枪口全张着,一开火就是一片血红的扇面。
他拿一只落单的处刑者试过。
那东西拖着斧子刚闯进射程,那一排变异双发同时开火,血红一片扫过去。
处刑者连斧子都没抡起来,身上被洞穿了十几处,倒在地上,抽了两下,不动了。
轻松得待夫自己都愣了一会儿。
粉红的子弹打在普通僵尸身上也见效。
以前一颗豌豆打上去,那些东西连哼都不哼,现在它们身上冒烟,嚎着往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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