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到一件事,声音有点干:
“它怎么知道林千语?我没跟任何人提过她。”
塔黄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塔黄才说:
“你忘了,你刚来的那几天,你就被诡异盯上了。”
“天天流口水的时候。”
“谁给你说我天天流口水了?”
“电能超级机枪豌豆啊。”
塔黄晃了晃叶子,得意说。
“……”
林间没有再接话。
他蹲在佛边,看着佛身上重新亮起来的金光,心里翻来覆去,全是梦里那双绿眼睛。
天亮的时候,雾散了。
林间在院里收拾那些被无常踩过的土。
院门口,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。
白色长发,帽檐压得很低,脸只有差字,手后面拖着一副棺材。
鬼差。
它没有进来,站在院门外,隔着那层淡淡的金光,开口。
声音是叠的,好几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:
“没想到这么多家伙都不能奈何你。”
“我劝你不要再插手他人命运了。”
“只要你不再干扰,我们就不会对你动手。”
说完,它转身一步一步走进雾里,没有声音,连脚步声都没有。
林间站在院里,看着它走远,直到雾把那道皂衣的身影吞没。
“他们是来,求和的吗?”
林间看着电大和塔黄,电大和塔黄互相看了两眼,一起开口:
“他们怕了。”
下午,林间想把佛抱起来,抱回待夫院,放回屋门口原来的位置。
可是怎么搬也搬不动。
他站直,看了看那尊佛。
随后,他喊来了待夫,二人合力把血佛抬回去了。
佛身的金光淡了,温温地敛着,眼角那道红痕没有回来。
又过了一天。
清晨,林间推开院门。
阳光照进来,他忽然觉得不对。
院子里的光,颜色不对。
暗红色洇在灰砖地上,暗得发黑。照到的地方,墙角那株草的叶尖滋滋卷起来,焦了。
林间抬头。
太阳挂在天上,白晃晃的,轮廓正常。
可他低头看到地上的光还是红的。
他蹲下去,把手伸进那片光里。
皮肤上浮起一阵灼痛,他缩回手,手背红了一小片。
“我去,这个阳光出大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