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数着,声音不高,但一句是一句“你送来的吃的,我扔了好几回。”
“我还一直觉得你想害我,觉得你是公司派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看,你是这镇上唯一剩下的一个没害过我的人。”
林间被他这一串话说得有点不自在。
“行了行了,病还没好全,说这些干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
待夫应了一声,又说。
“我的植物,还在那边吗?”
“在。”
林间说。
“你院里的东西一件没少。”
待夫点了点头,靠在床头。
他的目光无意识地往下落,忽然顿住了。
程野的工牌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,照片朝上。
林间弯腰把工牌捡起来,收进怀里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翻了个个。
待夫应该没有看到吧。
当天夜里,待夫在林间院里睡下了,呼吸平稳,一夜没醒。
林间坐在院子里,塔黄蹲在他脚边。
他扒上墙头,看了一眼隔壁。
那尊佛还立在待夫院门口。
“你能把那个净化了不。”
塔黄摇了摇叶子。
“你想累死我吗?”
“就光喂丹,我都得炼化个十天半个月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净化土地不行,佛像也不行了。”
“我吃一口待夫院子的土就归西了。”
林间盯着看了很久,说松了口气。
他缩下墙头,回去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,待夫醒来,精神好了不少,能自己坐起来吃罐头了。
林间开了个罐头,倒在碗里给他,他接过去。
吃掉半碗,然后放下碗,抬头说: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不再呆两天了?”
“不了。”
“那你记得一定要吃药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