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天早上,林间起来,看见棍子竖着,猕猴桃站在棍子上,一动不动地守着。
“看什么呢?”
林间问。
猕猴桃没回头。
林间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,主街那头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第二天上午,Z公司的货车停在待夫家门口,丢下一个纸箱就走了。
待夫拆开纸箱,里面是四包整整齐齐的种子:寒冰射手,大嘴花,倭瓜,双发豌豆。
他拿着两包,蹲在院角松土,种得很仔细,一株一株,间距匀称。
寒冰射手和双发豌豆种下去了,前几个小时都很正常。
林间在墙头看着,没多想。
下午,他翻墙去隔壁,一眼看见待夫院角立着一株从没见过的植物。
通体冰蓝,透着冷光,吐出的寒气把周围的土都冻裂了,离着两步远都觉得冷。
“你那株寒冰射手呢?”
林间问。
“这就是。”
待夫说。
“这就是?”
林间盯着那株冰蓝色的东西看了半天,
“寒冰射手不长这样。”
“冰箱把屋里冻了。”
待夫说得平淡。
“我把冰箱的制冷器修了修,然后他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失温射手。
林间愣在原地,半天没说话。他忽然觉得,待夫那个院子,比他想象的要邪门得多。
“你确定你修理的是制冷器吗?”
“不是制冷器是什么?”
“好吧,是我多想了。”
林间说到。
“这家伙不会是把寒冰射手给修理成这样了吧。”
林间想着,第一次觉得待夫这么恐怖。
待夫手停了一下,又继续松土:
“不会变异的。”
那两包倭瓜和大嘴花的种子,待夫收进屋里,没种。
林间在墙头喊:
“倭瓜能压僵尸,你怎么不种它的种子?”
待夫没回头:
“我得留到以后再用。”
林间没再问。
他看了一眼自家院子里抱着棒子打瞌睡的猕猴桃,又想起Z公司那箱种子。
待夫缺什么,它们就送什么。
这镇子上的好事,来得都太突然了。
他蹲下来,拍了拍猕猴桃的脑袋。
林间后来想起这一天,总觉得是个分岔口。
这天之前,待夫还是那个守着院子过日子的邻居。
感觉这个待夫变得有点疯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