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之前都是我哥带我来。”不太好意思,一开始,曲珊溶哭得克制又隐忍。
声音带着鼻音,平静地讲述:“我们一年来祭拜三次,忌日、妈妈的生日和我生日。”
“最初那几年我太小,还不能理解死亡的意义。只知道,每次来看妈妈,回家都会得到一个金镯子。”
“哥告诉我,这是替妈妈给的生日礼物,希望我平安……”
哽住。她深吸了几口气。
风大,曲珊溶鼻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只能张嘴呼吸。
眼泪也开始肆意起来。
半晌后继续:“其实,我没有那段记忆……”
“舅舅舅妈对我很好,我除了很偶尔会羡慕别人都有妈妈之外,我对妈妈的爱,都是来源于对哥的爱屋及乌。”
一个没有跟妈妈生活在一起的记忆的小朋友,对她而言,妈妈两个字,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。
“哥很爱妈妈,所以我也本能地爱她。”
擦了擦鼻子,曲珊溶转过头问沈溪年:“你说,妈会怨我不记得她吗?”
“不会。”
伸手接住曲珊溶来不及擦干掉落的泪珠。
“记忆会消失,但爱会留下。”
哭得脑子晕乎乎的,曲珊溶一下没反应过来。
沈溪年说:“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,其实每个人都是爱过的人拼成的马赛克。”
“就像你鞋带的方式,看到井盖会下意识绕着走,握笔的姿势,挑食的习惯……这些都是妈留在你生命里的痕迹。”
你的每一拍心跳,都有来处。
爱虽然不是永恒的。
但爱过是。
曲珊溶又忍不住开始落泪。
看到沈溪年还要伸手接,她用擦完脸的纸,给他擦手。
借由低头,掩住情绪,小声问:“……那哥呢?”
其实这个问题她一直没有答案。
失去妈妈的并非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是忘了所有事。
可曲宴舟那年十五,好好的家突然就没了。自己都还在青春期的年纪,就要被迫承担起不属于他的责任。
泪掉在掌心,沈溪年反手握住曲珊溶给他擦手的指尖。
捧着曲珊溶的脸,抬起来,“哥有个邮箱,你知道吗?”
“什么邮箱?”曲珊溶吸着鼻子问。
沈溪年回答:“一个qq邮箱。”
那天去书房,曲宴舟给他找相册的时候,他瞥到过一眼。
里面的内容……
沈溪年说:“你要是知道密码,可以登进邮箱里找找答案。”
两人停在墓碑前。
曲珊溶发愣。
沈溪年就从兜里摸出一张纸,把墓碑仔仔细细擦好,摆好花,一鞠躬,喊了句“妈”。
直起身,在曲珊溶头顶揉了一把:“不打扰你跟妈说话,我去旁边等你。”
曲珊溶点头。
只剩下她自己。
曲珊溶将另一束花摆上去,慢慢蹲了下来,与墓碑上的照片高度齐平。
曲什聆去世的时候四十岁,墓碑上的照片,是她医学院毕业那年穿着白大褂的照片,意气风发眼底带笑。
“妈。”她轻轻唤了一声。
伸手抚了抚照片,“对不起……”
太多想说的话,却又在终于真相这一天,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