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薯的推车,卖瓜子花生的地摊,还有几个人蹲在墙根底下抽着旱烟,眼睛四处踅摸。
大大小小的帆布包、麻袋堆得到处都是。
还有搭车的。
人群挤来挤去,也有喇叭的声音。
李明河把自行车推到进站口,二话不说,把自行车扛在肩上,径直走进去。
没别的,怕被偷车。
............
汽车站候车室人挤人。
各种化肥袋子、帆布包堆在过道中间,大伙儿或蹲或站,嗡嗡的说话声吵得人脑仁疼。
别人顶多扛个麻袋,李明河扛个大金刚进去,立刻惹得旁边几个人纷纷让道。
车站也没人拦,这年月进城的老乡带什么大件的都有,扛个自行车不算稀奇。
李明河一路挤到售票窗口前,找了个稍微空闲的队尾排上。
把自行车稳稳放在脚边,他稍微喘了两口气,前面还有三个人。
几分钟后排到他。
窗口里面坐着个穿着蓝工装的中年大姐,手里正拿着一叠票据核对。
李明河凑近售票窗口底下那个半圆形的窟窿。
“大姐,麻烦打听个事儿。”
中年大姐停下手里的活,抬头看了他一眼,态度公事公办。
“买票往后排,不买票别占着窗口,后面还一堆人呢。”
李明河没挪窝,伸手递了几颗糖过去:“大姐,我不买票,真是有急事找人,一对母女,三天前左右出来的。老的大概四十三四岁,是个病号。小的十八九岁,模样清秀......”
他说了很多特征:“她们要是从这坐长途客车,带着病号肯定显眼,大姐您见过没?”
中年大姐原本想把糖推出来,听到这话动作停住了。
她把糖拢到手边,低头沉思。
“带病号的母女......三天前左右......叫啥名字?”
“老的叫张大妹,年轻的叫胡秀春。”
中年大姐转身从桌上拿过一个厚皮本子,把本子递给旁边的新生:“你给他找一下。”
她说完对李明河说:“你先靠边等着,别挡着后面的人买票。”
“好好好,谢谢。”李明河把自行车推到旁边候着。
“去哪里?”中年大姐继续工作售票。
“......”
............
过了几分钟。
新生把本子翻了又翻,中间翻过的有一支笔垫着,李明河看得紧张,这很有可能就是她们。
又过了一会,新生窗口把本子递给大姐,嘀咕了几句,听不清说啥。
大姐拿过本子对李明河招了招手。
李明河立马凑过去,对购票的人说:“先让让,耽搁一分钟。”
挤到窗口问:“大姐你好,是不是找到了?”
大姐没有立即回答,反问一句:“你要找的人叫啥?重新报我一下。”
“张大妹,胡秀春。”李明河脱口而出。
大姐看了看本子上的名字,嘴里念念有词,翻了几下才把本子合上。
“张大妹......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