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王会计,你这话啥意思?老三一斤赚八分钱,一天收个几百斤,那也不少赚啊。”
呵呵!
王久冷笑一声:“赚八分?你们以为去县城做买卖,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儿?我给你们算笔账!”
王久掰着手指头,一笔一笔地算给大伙儿听。
“第一,老三去县城办个体工商户执照,这工本费加上下打点,十五块钱打不住吧?”
李明河没吭声,算是默认了。
王久接着算:“第二,有了执照,每个月得给工商所交管理费,还得去税务所按次交税。这常年累积的,加起来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”
“第三,这驴车来回跑县城,几十里地,驴的草料钱算不算?车轱辘的磨损算不算?”
“第四,人家国营饭店凭啥收你的菜?平时递根烟、送点礼,这人情往来哪样不要钱?这还得搭上老三和明江两个人的人工!”
王久拍了拍大腿,声音拔高。
“这七扣八扣下来,老三一斤菜到手,能有六分钱就烧高香了!你们搁家门口挖挖草,洗干净就能拿一毛五,老三顶着大太阳跑县城,担着卖不出去的风险,才赚不到六分钱!”
王久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村民。
“你们摸摸良心,这钱拿着烫手不?”
场院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王久这笔账算懵了。
他们之前光想着李明河赚差价,根本没往深了想。
现在被王久这么一掰扯,里头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。
交税、管理费、人情、损耗……
这哪是赚大钱啊,这简直就是做苦力!
田大牛手里的蒲扇彻底停了,他看着李明河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周大炮也愣住了,挠着后脑勺,满脸的不自在。
好多村民心里都开始过意不去。
他们就去地里挖挖野菜,洗干净就能净赚一毛五。
李明河跑前跑后,最后到手连六分钱都不到。
这事儿办得,李家太吃亏了!
林友根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,这会儿见火候差不多了,举起手里的大喇叭。
“都听见没?王久算得明明白白!老三这是把肉都分给大伙儿了,自己就喝口汤!这是为咱们东屯谋福利!以后谁要是再在背后嚼舌根,说老三赚黑心钱,我林友根第一个大耳刮子抽他!”
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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