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河走了。
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,林家院子里的爷四个,还直愣愣地瞅着大门口的方向。
夜风吹过,带着一丝凉意。
半晌,坐在主位上的林山顶才收回视线,拿起桌上那根抽了一半的大前门,重新叼在嘴里,没点。
“这小子……真跟以前不一样了,后生可畏啊。”
呼......
林友根也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是啊爹,能把买卖做到这份上,我是没见过,甚至没听过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那根烟,在火柴盒上“刺啦”一声划着,给林山顶点上,再给自己点。
呼......
“把自个儿赚多少钱明明白白地摊出来,还教别人咋去抢自个儿的饭碗……不是疯子就是傻子,但他不像。”
这脑子,这心胸……
林友根想起了昨晚在李家,自己为了让李明河知难而退,故意说出的“三转一响加八百八十八块”的天价彩礼。
当时,他以为那小子听了会当场撂挑子,没想到那晚他应下了。
而且现在还做出了成绩,一个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?
或许,他那句“半年凑齐”,压根就不是空话。
“爷,爹,你们咋对他评价这么高?”林伟军憋不住了,“他把价钱都说出去了,那不傻吗?到时候村里人都知道他一斤赚一毛二,谁心里能平衡?还不都自个儿跑县城卖去?”
林伟民也跟着点头:“就是,这不等于把到嘴的肉往外吐吗?我看他就是脑子一热,瞎胡闹!”
林友根瞥了两个儿子一眼,笑了笑,那笑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呵呵......我这评价,还带着以前看他的老眼光呢。要是不带那点偏见……这小子的能耐,比我想的还要高。”
“啊?”
林伟军和林伟民哥俩对视一眼,满脸都是不信。
自家的爹可不是个轻易夸人的人,更别说夸的是他们最看不上的李明河。
他们想反驳,可又觉得爹既然这么说,肯定有他的道理,一时间竟不知道说啥好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中年女人从堂屋走了出来。
女人头发盘得整整齐齐,走路带风,正是林友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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