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端不平了。
李大冲把烟袋锅子往桌上重重一放,发出“吧嗒”一声闷响。
“老三,这钱,爹不能借。”
“以前爹娘偏心你,让你两个哥哥受了不少委屈。今天既然把话说明白了,这钱不能动。”
李大冲看着李明河,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“你要做生意,爹没钱支持你,但你得自个儿想办法去。”
“听见没?爹不借!你趁早死了这条心!”李明江咬着牙道,“你要是敢在这儿闹,我今天非得替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
只要这小子敢掀桌子,敢骂爹娘,今天非得把这瘪犊子按在泥地上狠狠削一顿不可。
一时间,全家人的目光,又落在老三身上,估计......要闹了。
然而,李明河没有跳脚,也没有扯着嗓子喊叫。
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爹,我知道了。”
此话一出,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明江有些诧异,这就完了?
没闹?没骂?没掀桌子?
李大冲也愣住了,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。
周晓梅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问:“老三,你......你没事吧?”
“娘,我没事。”李明河笑了笑,笑容很自然,“爹说得对,一碗水得端平。我以前拿家里的够多了,这钱我不借了,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这下子,全家人更慌了。
李明江绕过桌子,走到李明河跟前,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老三,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啥大祸,把脑子撞坏了?”
“二哥,我真没事。”
“你少来这套!”李明江指着他的鼻子,“你越是这样,我心里越没底!你是不是盘算着半夜起来,偷家里的驴去黑市卖了?”
李明河无奈地摇摇头:“二哥,驴是家里的命根子,我再混蛋也不能干那事。”
李明江还想再说什么,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堂屋的木门被敲响了。
咚咚咚!
“大冲老哥,在家没?”
门外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。
陈敏赶紧站起身:“我去开门。”
门一开,是东屯的大队长——林有根,也就是村长。
林有根一进屋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“看来......我来的不是时候啊?哈哈哈哈......”他打了个哈哈,声音在堂屋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