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呼呼大睡的齐衍,简直不知道有没有必要把他喊醒。
给你一晚上释读典籍,名为打赌其实就是给你个台阶下,结果你在台阶上睡觉?
还是干脆永远别起来算了!
她气鼓鼓地冲上前,恶狠狠地在齐衍小腿上踹了一脚:“喂!猪!”
齐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,看她气鼓鼓的样儿忽地觉得也很萌,初识时的压力都被削弱了一半:“别告诉我你也十六。”
江浸月冷笑:“也?和你哪个小情人一样么?这么年轻就和男人搞在一起,丑得嫁不出去啊?”
“喂!”齐衍无语道:“十六而嫁是绝大部分地方的民俗和律法定的,你哪位?话说你到底几岁,怎么我感觉你强得离谱,但外表看着又年轻。”
江浸月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:“对啊,我也十六。”
齐衍一点都不信,虽然那对A看着确实有点像十六,可她的修行感觉金丹打不住:“行行行,这位十六的小妹妹,一大早跑来踢男人是想干嘛?”
“一大早?”江浸月瞪大了眼睛:“这都快午时了!”
“合着你的意思,还是特意让我多研究了几个时辰,放水了是吗?”
江浸月哼哼:“难道不是?”
其实不是,江浸月是去探索洛家有没有想要的线索,一直到现在才回来而已。当然这话不会告诉齐衍,小妖女理直气壮:“看在赌约是半夜才立,特意延长几个时辰,不占你便宜。现在若是还解不出来,可别找借口。”
齐衍笑道:“昨天说,如果我解出来的话,你会如何来着?”
“帮你解全本呀。”
“我琢磨了半夜,感觉这不对啊……什么叫我能解就你帮我继续解?要是我自己就能解,为什么要你帮忙解?自己解最多慢一点而已。这赌约不公平。”
江浸月根本不觉得他能解,所谓赌约本来就是敷衍个台阶,闻言也很是随意:“所以你的意思,你解出来了是吧?”
“猜了些字,不知对不对……只是单纯在说这个赌约不公平。”
江浸月很无所谓:“行啊,那就改成帮你做一件我做得到的事。”
齐衍露出了笑意。
“哟?你这表情。”江浸月上下打量他一眼:“来来来,解读一下这段什么意思?”
齐衍微微一笑,口中低声呢喃,似在念咒。
江浸月一脸“你在干什么”的揶揄,不知为何忽地怔了怔,继而脸色大变。
她感受到了乱血咒的入侵,虽然对她的级别来说这简直比吹口气的感知都轻微,绝对不可能对她起到任何效果,但确确实实是有这个咒法在尝试作用!
齐衍不需要解释典籍意思,他都已经把咒法用出来了,还需要考核他解读对不对吗?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江浸月震惊地微退半步:“这种巫咒,体系与今人完全不同,就连用语含义都不同!我没得师父指点都看不懂,你怎么可能懂!”
别说她震惊难解,换了世上任何人也不敢想,教对方巫咒的,就是她自己的亲亲师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