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面容清秀,带着点书生气的则是冯容。
这两个门生都跟了他多年。
这些年孙传庭赋闲在家,除了读书练武,便是收受门生授课讲学,从未间断。
“方才恩师在前堂接旨,学生和师兄不敢打扰,却也听见了内容。”
说着,冯容的目光看向孙传庭那张满是心事的脸上,随后道,
“恩师何以这般愁眉不展,若是事不可为,不妨上疏向陛下辞了这道......”
“冯容,你这是什么话!”
没等他把话说完,乔元柱便打断了他,
“恩师这些年读兵书,研战策,学的便是这等匡扶社稷的本事,如今朝廷以如此重任相托,正是恩师所等待的报国之机,怎能像你说得这般畏难退缩?”
冯容被他呛了一句,索性解释道,
“师兄此言固然有理,但你我追随恩师数年,岂能不知朝廷如今是何光景?
流寇糜烂数省,鞑虏年年入寇,天灾连年不朽,国库更是空虚无比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孙传庭,语气越发恳切,
“学生不是畏难退缩。只是如今朝廷只给恩师名分,不给一兵一卒,粮饷更是全无。
此一去,若是未能打开局面,或是打了败仗,朝廷必然要降罪下来,届时,恩师便是头一个被问罪的。”
“.........”
将这番话听罢,乔元柱张了张嘴,只觉得师弟句句在理,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随后他又看向孙传庭,想看看老师是什么意思。
但孙传庭的脸上看不出息怒,只是一味沉默着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道,
“朝廷以国士待我,我必以国士待之,何况事在人为,若不能为,那也是我的命。”
乔元柱听罢,又不禁热血上涌,随后抱拳道,“恩师既然决意赴任,那学生必然随行!”
冯容默了片刻,最后躬身行礼,“既然恩师意下已决,那学生也只求能一同赴任,届时鞍前马后,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孙传庭点头,随后伸手将冯容扶了起来,又拍拍他的肩膀,
“你莫要担心,陛下虽只给了为师名分,但有了这名分,就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了.........”
说到这,孙传庭望着自家的这处老宅,
“孙家几代人在代州的积攒,还是有些余财的,若是不够,那便再变卖些家产就是。
虽不够养活上万兵马,但招募几百上千的乡勇,置办些刀枪弓马,前去赴任还是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