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铭望着他,眼中掠过一丝意外。
这些与他所思所想的基本吻合,从现实角度出发,自然该紧着士卒多分地。
毕竟百姓又不会把脑袋系裤腰带上给他打天下。
何况,只有稳住了士卒基本盘,并且招到的士卒多了。
才能方便后续推行士绅一体收税纳粮,若有抗税者,也可放心大胆处置。
“那税收怎么收?”
他开口问,
“照你这个分法,百姓若是不愿投军,能分到的田只够糊口,再要交税,只怕连糊口都成问题。
倘若我轻徭薄赋,那便又会导致府库空虚。毕竟在这大明朝,那些士绅可都是不用纳粮交税的。”
徐以显直接道,“殿下许是不知,大明朝从没有给士绅免粮免税的律法,只有士绅不用服徭役的条文。不过是这群士绅想着法子避税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笑,
“但只要以田产笼络住军中士卒。再以投军多分田为由,吸引百姓踊跃投军。
届时自可清查田亩,重修田册,又有大军在手,还怕那些士绅不交税吗?”
朱铭将这番话听罢,也忽然笑了起来,意义不明。
然后他从桌案上拿起那张徐以显的试卷,屈指弹了一下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。
“徐以显,你方才说,你入城之后所见所闻,让你相信我是明主。但你知道我看完你的卷子,第一反应是什么吗?”
徐以显怔了一下:“臣不知。”
“字太丑。”
朱铭把试卷搁回案上,“丑得我差点不想看内容。”
徐以显的表情僵了一瞬,不知该怎么接话。
“不过,题答得不错。”
朱铭站起身,走到徐以显面前,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衣领:
“试卷我先收着,我一会儿让人领你去安顿,先给你安排个住处。
至于这田具体怎么分,你再好好想想,写一份条陈给我。写得好,以后你就去巡查司做事,写得不好,就先去当个乡正吧。”
徐以显闻言表情一肃,经过前两天的公审,他已然清楚了巡查司的份量,随即郑重其事的躬身一礼:
“臣,必为殿下效死。”
“不必效死,好好做事便行。文秀,你领他去公舍安排个住处,再带他领一身官服,就按考试头名来算,给个从七品官。”
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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