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有没有哪里出了纰漏。
他想了半天,才有些不确定地说:
“殿下是不是说我嗓门太大了?还是说我骂人骂得太粗了?”
“不是这些。”
朱铭摇了摇头,“这些都不要紧。我问你,今天台上审的那些人犯,你审完了,杀完了,但杀完之后呢?
你有没有看到,那些围观的百姓,有人上前去剐他们的肉?”
孙可望怔住了。
他也看见了那一幕。
不过当时他只觉得解气,觉得那是那些人应得的报应。
他咽了口唾沫,有些不确定地说:“殿下的意思是......怪我没有去阻止?”
“对,你为何不去阻止?你知不知道这叫动用私刑,百姓们是在触碰属于官府的执法权?”
“殿下,没这么严重吧....”
“没这么严重?等事情真的严重起来就晚了。”
朱铭脸色肃穆起来,
“总之你记住,往后不论是杀人也好,处置尸首也罢,这些事都必须由你手下的巡查司来做,决不能让百姓们沾染一丝一毫,碰都不能碰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以后抓人之时,只抓那些民愤极大,罪行昭彰的。
至于那些虽然也欺压过人,但还算收敛,没有闹出人命的,先放一放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....”
孙可望听到这里不由开口了,
“这又是为什么?殿下之前不是说,咱们要替百姓做主吗?那些人也欺压百姓,为什么不动他们?”
“因为我怕火点起来,咱们灭不了。
今天杀的是奸商,之后杀得会是豪强劣绅,然后会给百姓们分田分地。
百姓们尝到甜头了,他们会不会想,那些没有作恶但同样有钱的商人,是不是也该杀?
那些为善的地主良绅,他们是不是也可以杀?杀了之后,正好把他们的地也给分了。
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,不是说富人就该死,更不是说底层百姓就都是好的。
底层百姓之所以看起来善,是因为他们往往没有能力去作恶。
我们要团结他们,要拉拢他们,但决不能让他们拥有作恶的能力。
不然这股火烧起来,就会越烧越旺,到时,不会只烧你要它烧的地方。它会烧光所有挡在它面前的东西。”
朱铭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道,“你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