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当面对质了,事后又把这帮人给放了,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。
见状,孙可望又开口喊道,
“诸位乡亲不必害怕,我们巡查司站在这里,就是替你们撑腰的。你们受了多少苦,遭了多少难,只管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。
今日我代表理政院在此向诸位乡亲保证,你们只管说,事后若有人敢报复,我张可望第一个不答应!”
说完,他弯下腰,从条案底下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,解开袋口,将里面的东西往案上一倒。
哗啦一声。
白花花的碎银子,黄澄澄的铜钱,在桌案上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“你们若是还有顾虑,那我就再加一条规矩。凡是上台当面对质的,每人发五两银子。”
“五两?!”
“真的假的!”
台下顿时炸了。
先前那些还在犹豫的百姓们全都骚动起来,一个老汉推开人群挤到台前,声音颤抖:
“将军,老汉愿意上来对质!”
“请。”
孙可望抬手。
老汉被士卒扶上台,站定之后在人群里扫视一圈,随后狠狠的剜了眼其中的一个掌柜。
接着他转过身,面对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,嘴唇动了几下,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老汉姓周,今年六十有二,在襄阳城里住了四十多年了。
诸位乡亲,老汉今天站出来,是想说说我闺女怎么没的。”
“崇祯六年秋,大家伙应该还记得,城里头饿死了多少人。我闺女那年刚生了娃,身子虚,家里的存粮早就吃光了。
我拿着家里仅有的几百钱去买粮,可城里的那些米铺把粮价翻了好几番。我那些铜板,掌柜说只够买一升!”
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“我跪下求那铺子的掌柜,给他磕头,我说掌柜的,你行行好,我闺女快饿死了,你发发善心,发发善心,多卖我点。他怎么说?他说没钱就别买粮,饿死也是自找的!”
老汉浑身发抖,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个掌柜,
“我闺女在床上躺了没几天就饿死了,我外孙才几个月大,也跟着他娘一块走了。就因为他,他不肯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