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名字却挂在册子上,名下少则几十亩,多则上百亩。”
朱铭挑了下眉:“所以这些田,实际上是那些豪绅大户的?”
“那可不?”
孙可望哼了一声,“他们把田挂在这些假名字底下,等收税的时候,衙门按册子去找张三李四,找不到人,这税就成了死账。
可田明明还在那儿种着,收成也进了那些大户的粮仓,官府一分钱的税都收不到。”
“还有,殿下之前说要查那些为富不仁,鱼肉乡里的,这不查不知道,一查才发现,遍地都是。”
“唐河县有个姓黄的大户,家里两千多亩地,放了十几年的印子钱,借出去五两,年底要还二十两。
还不起的,就拿田地来抵。这些年被他逼得倾家荡产的佃户不下二十家,其中一户当家的被逼得上了吊。
那姓黄的还派人上门去讨债,说人死了债也不能烂,硬是把人家仅剩的三亩薄田也给收走了。”
“邓州有个姓冯的举人,勾结官府,把一条灌溉了三村的水渠改道引到自己庄子上,下游几百亩田全旱了。
农户去县衙告状,县太爷反倒把告状的打了二十大板,说刁民诬告乡贤。”
“泌阳有个姓牛的豪绅,看上佃户家的闺女,先是逼着人家把闺女送过来当丫鬟,不从,就把人家的田地给收了。
大冬天的,一家人缩在村口的破庙里,最小的娃才三岁,全冻死了.....”
孙可望说到这里,声音不禁顿了一下。
朱铭没有催他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孙可望才缓过来,声音却更沉了:“殿下,我以前跟着义父打仗,也杀过人,也见过死人。
可那时候是在战场上,刀对刀,枪对枪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没什么好说的。
可这些...这些不是打仗,这就是欺负人。仗着自己有钱有势,往死里欺负那些什么都没有的老百姓。”
他看着朱铭,
“殿下,你教我的那些,拉一批打一批,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撮。
我这阵子一直在琢磨。现在我算是彻底琢磨透了。不打这些人,这天底下就没有公理了。”
朱铭听完,沉默一会儿,点头,
“你说得对。不打这些人,天底下确实就没有公理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