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,他可就正式拥有班底和兵权了。
要是再把这些人给笼络了,都够发动一场兵变了。
毕竟当初玄武门对掏,李世民也不过就带了八百人。
没再细想下去,朱铭收回目光,抬头看了看这座监狱的门楣。
他今天来这里,是来见一个人的。
襄阳知府唐显悦。
攻城之前,此人亲自跑到王府去逼襄王掏银子犒军募勇。
攻城之时,此人被李定国拽着胳膊一路拖到南门,帮着骗开了城门。
城破之后,他被义军五花大绑关进了这座他自己平日里用来关犯人的监狱。
朱铭得知这些事之后只觉得抽象,还特意打听了一下这位唐知府的履历。
然后得知此人这些年四处任官,每到一处都修缮水利,减免苛捐,平反冤狱,官声极好。
昨晚城破之前,他本打算以身殉城,甚至连遗书都写好了,就压在书房案头的镇纸底下。
结果城门是他自己弄开的。
朱铭想到此处更觉得抽象了,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离谱的事?
于是,他就很想见见这位悲惨的知府,看看能不能劝降他。
牢房当中,唐显悦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。
仍穿着那身好几道口子的官袍,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几缕灰白的发丝粘在额角。
身上并没有伤,也没有人去折磨他。
但那张脸仅仅过了一夜,便像是老了十岁。
眼窝深陷,面容枯槁,一幅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。
他一宿没睡,也不是没想过自裁,但因为被捆着动都动不了,只能作罢。
听见脚步声传来,唐显悦缓缓抬起头,然后便见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几道人影走了进来。
一个穿着团龙袍的身影站在了牢门中央。
他的目光触及那身团龙袍时微微顿了一下,又往上看,见到一个头戴翼善冠的年轻人。
没见过,不认识。
但穿着这身亲王规制的团龙袍,想来就是那位投贼的建文后裔了罢?
唐显悦也没心思去确认,只是木然的看着他,一幅什么也不在乎,躺平了的神态。
但面前的年轻人只说了一句话,就让他瞬间破了防。
“听说,你是我军此次破城的头号功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