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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吊篮!快!”
吊篮吱吱呀呀地从城墙上放下去。
信使从马背上滚下来,腿一软摔在地上,又挣扎着爬起来。
随后把怀里那封用油纸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文书搁进篮子里,连同那枚铜印一起。
他又从腰间扯下一块令牌也扔了进去,然后仰起头,嘴唇哆嗦着,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。
吊篮被拽上去。
把总抓出里面的东西,借着灯笼光看了一眼官印,又看了一眼令牌,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开门!开城门!快!快!”
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,门闩被绞盘吱吱呀呀地升起来。
守门的兵卒们手忙脚乱地把门板推开一道缝,正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来。
信使踉跄着钻进门洞,腿一软跪在地上。
一个兵卒递过来水囊,他接过去灌了一口,水从嘴角淌下来混着泥灰。
他拿袖子胡乱擦了一下,嗓子还是哑的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中都凤阳............被贼军攻破了。十万火急,必须上奏陛下。”
..............
消息进入紫禁城的时候,已经过了四更天。
一个年轻的小宦官提着袍角,从午门的侧门一路小跑进来。
夜风灌进袍子里,冷得他直打哆嗦。
但他的额头全是汗。
他穿过会极门,穿过归极门,脚下的石板路被月光照得泛白,每一步都踩得又急又轻。
他手里攥着一封用火漆封着的文书,攥得太紧了,指甲在封面上掐出了几道印子。
乾清宫外,王承恩正靠在廊柱上打盹。
他没有睡熟,只是眯着。
这年月,大明朝诚可谓多事之秋。
各地的军情奏报一封接一封,有时候深夜都会送来,他已经习惯了不在床上睡,就在廊下候着。
皇帝随时会醒,随时会问,他必须随时应。
他听见脚步声,睁开眼,看见那个小宦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手里举着一封文书。
“老祖宗......”
小宦官压着嗓子,声音尖细而急促,“有紧急军情!”
王承恩接过文书,低头看了一眼封皮上的火漆印记,然后他的手指顿了一瞬。
他认出来了,这印记代表着中都留守司。
他不是没见过这个衙门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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