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昨晚说的是,跟在高迎祥身后百里。这个大帅记得吧?”
“记得。”
“百里,若是轻装简从急行奔驰也就一日的路程。大帅觉得高迎祥走不快,这是对的。
他带着全营辎重,一天顶多走三四十里。
咱们下午动身,是仓促了些,但大可以行军比他们慢一些,一点点将距离拉开,慢悠悠的走,这样的好处是免得士卒疲乏,也更方便探听他们的动向。”
朱铭顿了顿,
“可要是等两日再走呢?且不说高迎祥他们走出了多远,光是咱们在凤阳多待这两天,就满是风险。”
“风险?”
“是,大帅昨日攻破凤阳,消息已经散出去了。凤阳离京城遥遥两千里,朝廷这会儿还不知晓。
可凤阳离南京只有三百多里,这点路程,快马昼夜就能到,应天府那边,现在很可能已经知道了。”
朱铭把碗搁在桌上,
“大帅别忘了,南京也有一套朝廷班子。南京兵部尚书,南京守备太监,南京镇守勋臣,这些人手里是有兵的。
凤阳是中都,祖陵所在,又归南直隶管辖。
而南京朝廷管辖的便是南直隶,如今大帅攻破凤阳的消息传到南京,这么大的罪责,他们绝不敢坐视,势必要亡羊补牢,将功补过。
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开始集结南直隶兵马,点将调粮了。”
朱铭看着张献忠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“若等两日后再动身,高迎祥走在前面,咱们走在后头。
官军从南京追上来,先撞上的可不是高迎祥,而是咱们。
到那时候,就不是咱们跟在高迎祥身后,让他帮着开路了,是咱们帮着高迎祥去挡后面的追兵。”
张献忠的眉头猛地皱紧了。
他沉默了好几个呼吸,然后倏地转过头,目光扫向旁边。
李定国刚端上碗,正低头扒饭。
孙可望坐在更远的位置,也正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喝汤。
“可望,别吃了!”
孙可望被这一声震得汤碗差点脱手,抬起头时嘴角还挂着一根菜叶子。
“你现在就去各营传令!”
张献忠站起身,短刀往桌角一拍,“让各营的弟兄们吃快些,吃完马上收拾辎重!午后拔营动身,谁拖后腿老子剁了他!”
孙可望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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