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否还在的问题。
她之所以提及这些,很可能只是个借口。
想借此讹上自己。
为什么要讹自己?
因为人言可畏。
这里是留守司后衙,而留守司现在是什么地方?
是贼窝。
哪怕她没和自己睡一张床上,没有所谓的同床共枕。
可当她走进这里的那一刻,她的结局其实就已经注定了。
就算她第二天囫囵个的回去了,就算她说自己清白的身子还在,她的父母或许会信,但其余人呢?
若真的放她回去,当时可能不会有什么,但等自己和张献忠率军离开.....
整个凤阳城的人都会指指点点,说她进贼窝待了一宿,指不定被糟蹋成什么样。
明末的风气是相对比较开放,但再开放,也受不得这个。
她的家人为了保住颜面,一定会逼着她自尽。
所以对她来说,回去就是死,只有跟着自己才能有一条活路。
想到此处,朱铭不禁低头去看她。
薛云岫蜷缩成一团,眼眶依然有些红肿,哭过的眸子水润润的,泛着光。
一幅小可怜,小无辜的样儿。
许是看的时间长了,让薛云岫有所察觉,她抬了抬眸,与他对视一眼,又迅速垂下眼睑,声音细得像蚊蚋:
“殿下这般看着妾身作甚?”
“你挺有心眼儿的。”
朱铭开口,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。
薛云岫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沉默片刻,她没有装傻,也没有再搬出“清白”那套说辞。
她只是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种被拆穿之后反而坦然了的平静:
“妾身不奢求别的,只是想求条活路罢了。”
“.......”
果然。
清白也好,同床共枕也好,都是幌子。
她就是在跟自己耍心眼,想赖上自己。
她在赌,赌自己是个有良心的。
赌自己是她今晚这场无妄之灾里,唯一可以抓住的一根稻草。
但朱铭只觉得头疼。
因为他不知道该不该让她跟着自己。
犹豫的点,并不是讨厌薛云岫和自己耍心眼。
恰恰相反,能在这种处境下还敢用脑子,还敢赌,还敢耍心眼。
敢拿着所谓的失了清白当借口,去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。
这个少女的胆量和心性,让他很欣赏。
但问题是,他现在的处境,并不比她强到哪去。
刚跟张献忠搭上线,刚画完一张战略舆图。
接下来要跟着队伍西行,要收溃兵,要取南阳,要打郧阳,要取襄阳,要在明末乱世里搏一条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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