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是我们攻下的,守备是我们打散的,弟兄们死了多少才把这城拿下来?
现在你们后脚进来捡现成,抢东西抢到我们头上来了?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李自成身后一个络腮胡子的亲将破口大骂,“没有我们的人在后面牵制官军,你们能这么快打进城?”
“牵制?”
孙可望身后的一个弟兄冷笑,
“你们那叫牵制?你们这些驴毬日的在后头慢慢蹭蹭,等我们破了城才冲进来。牵制?怎么好意思说的!不要个批脸!”
听到驴毬日的那几个字,李自成那边的人脸色全变了。
有人往前迈了一步,刀柄被握得咯吱响。
孙可望这边的人也往前顶了一步,两边的距离从十来步缩到了七八步。
“姓张的,老子再说一遍。”
李自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脸上的那道刀疤微微抽动,“让开。”
“我要是不让呢?”
“那老子就再替张献忠教训教训他大儿子。”
李自成的话音刚落,他身后的亲兵们齐刷刷地拔出了刀。
孙可望这边的百来号人也在同一瞬间拔了刀。
刀刃在阳光中亮成一片,铁器的铿锵声在广场上回荡。
两边的距离又近了一步,五步,四步,最前面的两个人刀尖都快碰上了。
有人在骂,有人在喊,有人在往后退,但更多的人在往前挤。
但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一刀砍下去,就是火并。
这时候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广场西边传过来,所有人同时转过头。
黑压压的数百骑兵从街巷里冲出来,直直地闯入这片两拨人对峙的广场。
马蹄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又沉又急,把两边的骂声都压了下去。
“义父!”
见到打头的张献忠,孙可望喊了一声,语气里有松了一口气的紧绷。
张献忠没有理他。
他翻身下马,目光越过孙可望,越过那百来号对峙的弟兄,直直地落在李自成身上。
“李闯将。”张献忠的声音不高,但整个广场都听见了。
李自成朝他拱了拱手:“八大王。”
两个称呼,都是客气。
但客气和客气不一样。
李自成那句“八大王”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疏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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