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皇陵里埋着的便也是自己的祖宗,若弃皇陵于不顾,一个不孝子孙的罪名可就安在身上了。
而在这个孝义大过天的时代,一旦背上这个罪名,那以后可就.....
话说回来,自己还有以后吗?
这眼看着就奔着死路上去了。
朱铭心下幽幽,看了看两旁。
两个亲兵一左一右。
他没有跑。
也没有地方可跑。
总之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...........
正月的凤阳,春寒料峭,风从北边刮过来,裹着远处火烧后的焦糊味,灌进领口,冷得人打哆嗦。
朱铭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,低着头,在两个亲兵的看顾下,一步一步的走。
走了大约两刻钟,皇陵的轮廓终于完整的出现在眼前。
神道两侧的石像生在阳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石马,石狮,石羊,文臣,武将.....
一尊尊石像沉默地矗立着,面容肃穆,像在注视这群狼狈逃来的溃兵和百姓。
皇陵的陵宫门在望。
门前的台阶上,已经站了一群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太监,身材微胖,面白无须,穿着身青色蟒袍。
但头上的乌纱帽却有些歪斜,像是慌乱中匆忙扣上的。
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穿着鸳鸯战袄的陵卫,年纪明显偏大。
甚至有几个头发都白了,手里拿着的兵器五花八门,有刀,有枪.....还有几个握着叉子。
有点像黄风大圣。
太监看到陈守敬带着人过来,脸上的表情先是惊喜,然后是疑惑,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惊慌上。
“陈千户!”
太监迎上来,声音尖细,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凤阳城.....凤阳城可是破了?”
陈守敬从马上跳下来,抱拳行礼:
“杨公公。城破了。张贼乘半夜起雾,攻入城中,城中守备溃散,末将收拢了这千余人,退到皇陵来了。”
太监姓杨,名泽,是明皇陵的守陵太监。
这个职位在大明官职体系中不算高,但能守皇陵的,大多是司礼监派下来的亲信,身份不低。
杨太监的脸白了一下,嘴唇哆嗦了两下,“那张贼有多少人?”
“具体数目不知。”
陈守敬的声音很硬,
“但贼军号称十万,实际兵力少说也有三五万人。末将收拢的溃兵,堪用者不足三百。”
“三百....加上这些陵卫也不过千八百人,可贼军却是数万啊.....”
杨泽口中喃喃,声音变的更尖了,“这,这怎么守?”
陈守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侧过身,让出身后的朱铭。
“杨公公,还有一事。”
杨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看到了朱铭。
然后眼睛瞪大了几分。
不是因为朱铭的短发,短发之人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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