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元平静的声音在纯白空间里响起。
“该说正事了。”
旁边的不死闻言，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，侧躺回原处，单手撑着脸，明显已经对接下来的谈话失去了大半兴趣。
很好很好，千年老宅女下线，接下来轮到另一个千年老东西了。
话说这样是不是双标？管他呢，谁让不死好看而天元像个粉笔头呢。
五条悟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一些，“先从一个人说起吧。”
他抬起手机，将之前查到的资料调出来，照片不算清晰，是加茂家留下来的一些旧档案、后人整理的肖像与记录。
肖像上最醒目的，是额头，有一道横贯整个前额的缝合痕迹。
“加茂宪伦。”
“明治初期的咒术师，咒胎九相图的制造者，也是加茂家历史上臭名昭著到可以写进反面教材的家伙。”
他说着又翻到下一张，“最关键的是这里。”
额头，同样的位置，同样明显到几乎不加掩饰的缝合线。
“跟现在那具杰的身体，一模一样。”
天元四只眼睛安静地落在屏幕上，没有任何明显反应。
刹阴接过话头说道：
“我们现在能确认的东西还不止这个，上次我还借咒灵操术本人确认了一次。”
天元抬眼，表情多了些反应，“……你的意思是说，咒灵操术的人格？”
“嗯。”刹阴点头，“夏油杰死的时候，她也跟着消失了，再次醒来的时候，身体已经被占了。”
“所以她不知道夺取身体的过程，但是能确认一件事情。”
刹阴抬起三根手指。
“现在那具身体里，一共能看到三门术式。”
“咒灵操术、反重力机构，还有一个自称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，“……换脑操术。”
纯白空间安静下来。
“所以我们的猜测是，有没有一种可能，夏油杰不是第一具身体，加茂宪伦也许才是？”
天元终于舍得开口，“不。”
天元看着手机上的加茂宪伦，“夏油杰不是第一具身体，这一点正确。”
“但是……加茂宪伦，同样不是，这两具肉体都只是容器罢了。”
刹阴握着手机，一个念头迅速浮现，“所以真正的那个人叫什么？”
天元停顿片刻。
“羂索。”
第一次，这个名字真正落进了刹阴耳中。
“羂索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天元点头，“活跃时间至少超过千年，他的生得术式允许他通过更换身体，延续自身。”
刹阴脑袋里那些这几天搜集到的碎片，在这一刻突然全部找到了中心。
夏油杰额头的缝线，加茂宪伦额头的缝线。
咒胎九相图，换脑操术，那个与夏油杰完全不同、却能熟练驾驭咒灵操术的东西。
这就彻底通了，刹阴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资料，自己原先还打算沿着“加茂宪伦”继续往下挖。
结果现在才知道他们查到的不是幕后黑手，只是幕后黑手一千年履历表里的某一份工作经历。
“等一下。”刹阴忽然抬头，“你刚刚说至少一千年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岂不是很厉害？”刹阴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。
如果一个人能花千年的时间锤炼技巧和技术，那他会强大到什么程度？
“是，如果只论结界术，这个时代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接近我。”天元点点头肯定了这一点。
刹阴缓缓转头，五条悟正好也看向他。
“老师。”
“我前几天是不是坐在他面前，特别认真地听了一小时结界课？”
五条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恭喜，千年名师一对一辅导，而且还免费欸。”
刹阴脸一黑，“不要说得像我占了很大便宜一样！”
“没占吗？”
好吧，还真占了，硬要说的话，自己都吃晕碳了，学了结界术，拿了咒灵操术，还能认识四天灾包括羂索身上另外两个术式……
最离谱的是这老怪物目前真的在教自己东西。
五条悟没有继续开玩笑，抬头看向天元，“所以你刚才特别警惕咒灵操术，不只是因为阴。”
天元沉默片刻。
“是，真正让我警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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