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掉以后呢？”
“只要你能压住宿傩，至少那一根就不会再被别的咒灵拿走。”
虎杖点了一下头，却没有马上回答，他的手掌在裤子上擦了擦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刹阴起身，把旁边没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。
“刚才还说没什么不舒服。”虎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现在好像有点了。”
“正常。换我听完，已经开始找窗户了。”刹阴也下意识宽慰起虎杖悠仁。
听到刹阴的话，虎杖下意识看了看密不透风的周围。
“别看了，没有窗户。”刹阴说，“而且他跑得特别快，你跑不过他信不信。”
五条悟举起手，“老师可以装作不知道你在教唆死刑犯逃跑哦。”
“谁理你啊。”
虎杖被两个人说得笑了一声，拿着水瓶，过了一会儿才喝下去，五条悟没有催他。
“我爷爷昨天去世了。”虎杖忽然说，刹阴看着他。
“医院那边还有事情没办完，前辈们也不知道醒了没有。我本来想，等天亮就去看看他们。”
他用指腹抠了抠瓶身上翘起的标签，“现在还能回去吗？”
“能。”五条悟说，“这些都会让你处理完。”
虎杖再次陷入沉默，心里突然听见爷爷的声音，正确的死亡。
“……我吃。”
刹阴搭在椅背上的手停了停，忍不住提醒，“你可以再想想。”
刹阴一直认为，以少数人的生命换取多数的存活，这是可以考虑的。
但是如果这个“少数人”就在你眼前呢？
“我想过了。反正都要死，多吃几根，应该能少死一些人吧？”
虎杖抬起头，看向五条悟。
“不过，我还没吃过第二根。万一吃完就控制不住了，刚才说的那些也没用了。”
“所以你想先试试？”
“有现成的吗？”五条悟看了他一会儿，伸手探进口袋。
一根缠着符纸的手指出现在他指间。
虎杖向后缩了一点，“你真带着啊。”
“老师做事很周到的。”五条悟把手指递过去。
刹阴看着虎杖拆开符纸，露出里面干瘪发黑的手指。
虎杖捏着它看了一圈，表情越来越为难。
昨晚情急之下没仔细看，现在光是想象这东西碰到舌头，他的喉咙就开始抗拒。
尤其是刹阴形容它是虎皮鸡爪来着。
“能切小一点吗？”
“要是能切，事情就简单多了。”五条悟说。
“也是。”虎杖拿起水瓶，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指送进嘴里。
下一秒，他的脸皱了起来，刹阴赶紧伸手替他扶住瓶底。
虎杖仰头灌了几大口，喉结艰难地滚动，终于将那根东西咽了下去。
“呕……”
“别吐出来。”五条悟提醒，“还得再吃一遍的。”
虎杖硬生生忍住了，刹阴看向五条悟，“你安慰人一直这么有效吗？”
“经验丰富。”
玩笑归玩笑，五条悟始终坐在伸手便能碰到虎杖的位置。
房间安静下来，虎杖低着头，扶住床沿。
刹阴能感觉到，一股陌生的咒力从他体内向外涌出，随即又被压了回去，同时虎杖眼下的两道细缝动了一下。
“怎么样？”五条悟问。
“很难吃，像放了很久的肥皂，外面裹着……”
“味觉报告先暂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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