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光喊后面两个字“小愿”,就已经足够亲昵了。
祝如愿不再接话。
两人并肩穿过沧南一中的长廊,慢悠悠朝着校门口走去。
沿路坐落着一栋老旧的宿舍楼,墙面斑驳泛黄,窗户栏杆锈蚀破败。
听说一中扩建规划中,这栋旧楼本要拆除重建,只是后续资金短缺,工程一直搁置。
风穿窗而过,卷起细碎的风声,整片区落都透着几分阴森萧瑟。
祝如愿随意抬眸望去,脚步却骤然一顿。
昏暗的旧楼阴影深处,一双猩红嗜血的眼睛,正静静蛰伏在黑暗里,死死锁定着他们的方向,戾气森然。
身侧的安卿鱼敏锐察觉她的停滞,顺着她的视线立刻望了过去。
视线触及那抹血色的瞬间,他眉心骤然拧紧。
脑海深处突兀地闪过一段极其模糊、无从捕捉的碎片画面......他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,也曾与这样一双猩红瞳孔,遥遥对视过。
当他想再看清些时,那藏在楼内阴影中的诡异眸光骤然消散,仿佛方才的惊悚画面,只是两人的错觉。
“你刚刚看到了,对不对?”安卿鱼收回目光,看向身侧的祝如愿,语气笃定。
“什么?”祝如愿面上刻意装出茫然不解的模样,反问。
方才那转瞬即逝的神秘气息,早就被她不动声色地抹去了。
可安卿鱼太懂异常、太懂反常。
“你肯定看到了。”
说着,他便要抬步朝着那栋旧宿舍楼走去,想要亲自探查。
祝如愿见状轻轻叹气,伸手稳稳拉住了他的胳膊,将人拽停。
安卿鱼的脚步被迫刹住,身体微微后倾了一瞬。
他垂眸,看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,没有挣扎,也没有继续往前。
祝如愿抬眸望着他。
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不一样了,收起了那副茫然不解的样子,露出底下郑重的告诫意味。
“是又怎样?安卿鱼,在没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之前,这不是一个你能接触的世界。”
安卿鱼垂眸看着那只还扣在他的小臂上的手,他抬起头,眼神执拗又认真:“那我要获得怎么样的能力才可以?像你一样吗?”
这句话问得很直,直得不留余地。
在他心里,祝如愿从来都和所有人不一样。
她是无解的命题,是反常的例外,是唯一能触及他未知世界的人。
祝如愿轻轻别开视线:“不,我是个胆小鬼,只想做个普通人。”
安卿鱼沉默片刻。
在那段沉默里,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。
他反手抓住她的胳膊,前倾身形,整个人压近了一步,影子覆下来,遮住了她面前的光。
目光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眼眸。
他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哈?”
祝如愿愣了一下,心底莫名窜起一丝难得的火气。
这人凭什么说得这么肯定?
一副完全看透她、无比了解她的样子。
祝如愿往后一收,手腕从他的指间滑脱。
“就算我不告诉你,你也会用自己的办法知道吧?”
她毫不怀疑,这家伙疯狂起来就是一个让守夜人头疼的法制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