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死亡?
这个世界上能够与祂一战的存在都屈指可数,更别提杀死祂。
连奥林匹斯众神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,谁能杀祂?谁配杀祂?谁敢杀祂?
可神明的寿命何其漫长,时间对柯洛诺斯而言没有意义。
凡人一代一代地生生死死,神明却亘古不朽,祂能看到无数文明兴起又覆灭,看无数人出生又死去。
而王免不过人类之躯,不过几十年寿元,不过须臾之间就会老去、就会衰弱、就会死去的一具肉身——又如何能经得起时间的消磨?
他恐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。
这个念头落下来的时候,王免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气都透不进来。
可王免又心存侥幸。
倘若柯洛诺斯在他有限的生命里真的死了,那缕时间法则真的有一天重归天地......
这个念头荒唐得可笑,他明知道这种可能性小得几乎等于没有,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,忍不住去盼,忍不住在那片绝望里给自己留一盏连他自己都不信的灯。
即便他成为人类天花板,也只是具备了一个人类能站在神明面前对战的资格。
境界之差,又如何与众神争夺那缕时间法则呢?
一念至此,王免心中又是一片绝望,痛苦地闭上了双眼。
但他不会就此放弃,任何能挽救祝如愿的方法,他都愿意尝试。
王免在心中默念。
你再等等我——
等我跑赢时间长河,便是你我重逢之时。
......
临江市。
自从与沈青竹摊牌后,卜离趁着任务的闲暇时候去看他,没想到居然还遇到了一次寒山孤儿院的火灾。
火灾的诱因是一只盏境的火焰神秘,起初不过是一簇跳动的火苗,可转眼之间,火苗就膨胀成了一团扭曲的、带着人面的火海。
沈青竹带着乌泉赶到的时候,火势已经失控了。
火光冲天,橘红色的烈焰从孤儿院的窗户里翻卷出来,把整面墙都烧成了焦黑色。
孩子们哭喊的声音从火场里传出来,断断续续的,越来越小;院长的咳嗽声也混在那些声音里,一下比一下微弱。
两人注意到了这张诡异的火焰脸,却没有被热浪逼得后退。
只是时间刻不容缓,沈青竹让乌泉留在安全地带,自己随手抄起一根铁棍就冲了进去。
火场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糟。走廊已经被火焰吞没了大半,天花板上的木头在火中噼啪炸裂。
火焰触手从四面八方伸出来,在空气中扭动着。
沈青竹侧身躲过了几条火焰触手,脚下踩过烧得通红的地面,鞋底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他的呼吸又急又重,热浪灌进肺里,烫得他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火。
沈青竹的心中焦急万分,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状态,似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身体中苏醒,一股奇妙的力量在他的血液里奔涌。
那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,可他顾不上,只当是肾上腺素飙升造成的错觉。
一根由火焰缠绕的承重柱从楼内弹出去,带着一声沉闷的轰鸣,直直地撞向他的胸膛。
沈青竹来不及躲,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,把额前的碎发烧焦了一截,他咬着牙,准备硬生生接下这一击。
卜离就是在此时赶到的。
只见一道黑影从侧面掠过,浓重的墨色在火光中一闪,那根正在撞来的承重柱就在半空中被猛然震裂了。
沈青竹睁开眼,黑色斗篷落在他身前,他怔住了。
“是你——”
卜离转过身来看他,火光落在他的脸上,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照得明暗分明。
“你小子不会是什么霉运体质吧?”他看着脸上蹭上黑灰,浑身狼狈的沈青竹,有些无奈,“怎么每次来,不是看你在干架,就是有意外事件发生。”
沈青竹被气笑了,他张了张嘴,正想说点什么反驳——
却看见几条火蛇从卜离身后游移着扑了过来。
那些由火焰凝聚成的触手贴着地面和墙壁游走,速度快得惊人,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,直直地朝着卜离的背心扑去!
“喂!黑斗篷,当心你身后!”
卜离连头都没回,只是叹了口气。
顿时克莱因境巅峰的气势猛然降临!
一股强横的精神力炸开,从中间向外推了出去,向四面八方碾压。
整片火海在那股威压之下顿了一瞬,顷刻间湮灭。
最后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地面,和几缕还没来得及散尽的、扭曲的热气。
“嗯?当心什么?”
沈青竹站在原地,张着嘴,半天没有合上。
“你......”他干巴巴地开口,“原来这么强......”
卜离笑了一声:“之前,你不是说我还不够强吗?”
沈青竹一哽,他本该怼回去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这人仗义,既然承了恩情,那态度上也会客气些。
卜离看他没说话,便摆了摆手:“行了,我帮你联系了救护车,你先去救人吧。”
火场中,一共有四个孩子和一位成年人,好在灭火及时,救护车赶到的时候都还有微弱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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