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什么汹涌的东西。
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叶梵,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:“我来找你。”
叶梵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当时是他以“你身后是万万人”的理由,拦着周平去追击八岐大蛇的;还在电话里,他信誓旦旦地保证,两支特殊小队能将人带回来。
结果是人都回来了。
他们甚至能从高天原死里逃生,并且从须佐之男手中夺走两件神器,谁说不是一个奇迹?
可祝如愿身上的伤势太重,神墟与天丛云剑的撕扯在她体内一刻不停,一天一天地耗尽她自己......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尽人事,却还是抵不住天命如此。
命运从来不会因为你拼尽了全力就对你网开一面——她还是走了。
叶梵从卜离的口中答应了祝如愿的遗愿,便没有将她的户籍销户,也没有将她的死讯告知其他人。
他其实也一直在想,倘若他们发现了这件事,届时又该怎么办?
怎么样才能在一个合适的时机,给出一个不那么坏的说法?
叶梵翻来覆去地想,想了很多天,由衷地认为,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一个“合适”的时机。
死讯什么时候说都是坏的,怎么说都是坏的。
轻飘飘的话语说出来之后,却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把人一下子砸进深渊。
它不会因为你说得委婉就变轻一点,也不会因为你挑了一个好时机就不那么悲伤。
那些绕来绕去的说法,与其说是为了安慰别人,不如说是为了让说出口的人自己好受一点。
叶梵看周平的灰衫布料上洇着一层淡淡的水汽,似是被晨露打湿,有些发潮,衬得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凉意。
也就是说,他昨晚一路从西津市飞到上京市,为了来找他。
这哪是来找他的!
说是来索命也不为过啊!
他要怎么告诉周平,祝如愿已经身死的消息?
叶梵怔怔地站着,晨风从街对面吹过来,把他的心吹得拔凉拔凉。
他知道周平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,也不担心他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发泄,把总部大楼给劈了。
周平不是那种人。
可他的安静,比任何显露出来的暴怒都可怕。
叶梵看着他眼中的执着,知道今天是逃不过了......眼下,他只能选择先稳住他。
于是,他走到周平面前,深吸了一口气:“这里人多,不方便说。你先跟我上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