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常的敲门工作:“别这样喊我。”
“那你要我怎么喊你?”
“我有名字,我叫林七夜。”
他的手顿了一下,忽然发现,他好像真的没有介绍过自己。
他们聊了那么多有的没的,却从来没有交换过名字。
可转念一想,他又觉得这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。
他为什么要和自己的意识介绍自己?
它不就是从他脑子里长出来的东西吗?
他叫什么名字,它难道不知道?
林七夜瞎了六年,脑子里冒出过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,第一次和精神分裂一样,自己在和自己对话,有问有答,还会跟他拌嘴。
“你作为我的意识,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?”
林七夜本来只是随口一怼,就像过去几天里他们之间无数次的你来我往,怼完就算了,谁也不会真的往心里去。
可这一次,光团自己也有点迟疑了:“我大概是知道的吧?而且我对你应该非常熟悉。”
熟悉到好似知道他的生平事迹,知道他经历过什么,然后很懂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一样。
“那你呢?你有名字吗?”
这一次,光团沉默的时间更久了。
它记得,它确实是有名字的,只是这个名字已经很久很久没被提及了。
金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,明一下,灭一下,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它内部剧烈地翻涌而后又在外面拼命拉扯。
然后,它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。
那些声音叠在一起,模糊而遥远,从四面八方涌来,他们都在齐齐地叫唤一个名字。
那个名字被千万道声音裹挟着.......可叫什么,它听不清。
这些声音都对它抱有善意,希望它可以如愿以偿。
那光团颤了一下,金芒重新亮起来,安安静静地悬在林七夜面前。
“我是从祝愿中诞生的,你可以叫我小愿。”
祝愿。
林七夜愣了一下。
是他的祝愿吗?
他忽然想起那些失明之后的每个漫漫长夜。
姨妈晚班回到家后,会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,然后走到他和阿晋的房间门口,推开一条极细的缝,看看他们有没有蹬被子。
她从来不开灯,只是借着客厅那一点微弱的光,往里面看他们一眼,再轻轻把门带上。
一个柔弱的肩膀,却承担起两个男孩的家庭开销,一笔一笔地算,一笔一笔地省,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抱怨过,叹过一口气。
林七夜每天都在期盼着尽快恢复正常人的生活,承担起家庭责任的一部分,让姨妈不再那么辛苦。
他一个人翻来覆去地想着,想着想着就睡着了,第二天醒来,还是那个坐在黑暗里的、什么也做不了的少年。
它......就是在他这样的祝愿下出现的?
原来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心声吗?
林七夜张了张嘴,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,说不出话。
“......小愿。”
那光团轻轻晃了晃,金芒明明没什么实质,却暖融融地落在他的脸上。
“嗯?我在呢。”
......
【小愿,下次啥时候有假期回家呀?】
消息发出去之后,祝母把手机搁在膝盖上
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一会儿,又抬起头望向窗外,高速公路两旁的树影被车速拉成一道道模糊的绿线,天光正好,日头晒得人有些犯困。
大概过了一个小时,手机叮咚一声响。
她几乎是立刻就低下头去看。
【我们长假很少,琪琪哈尔的驻地太远了,一来一回就没什么在家的时间了,别担心,我在这里一切都好。】
上次明明说好了能回家两天,结果台风一来,又被召了回去。
“小愿才是我们家的大忙人啊。”祝母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,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这雨大,咱不急,慢点开车吧。”
明明刚刚还是大太阳,一下子天就暗下来了,紧接着便是大雷、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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