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是这个时候!
刀光与剑芒在半空中交缠盘旋,将它牢牢困住,左支右绌,狼狈不堪。
“你没有凤凰血脉,又怎么能融合得了这颗心脏。”封蝉的声音冷冷地从刀光后传来,刀刃一转,旋身劈下,带起一阵风暴般的裂空声。
它踉跄侧闪,残肢撑地翻滚,一身信仰之力早已千疮百孔。
祝如愿脚尖点地,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轻巧的回旋,剑尖斜指向下,小嘴跟抹了蜜似的:“体谅它一下吧,毕竟是个一千三百多年足不出户的山巴佬,又怎么知道排异反应呢?”
若论境界,它原本与封蝉都在克莱因境巅峰,甚至还能凭借积攒千年的信仰之力压她一头。
可那是之前的事了。
如今它困于体内的大量信仰之力正随着每一道伤口溃散如沙,身躯残缺不全,心脏反噬自身,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。
而两人的攻击带着烈焰般的狂意,步步紧逼,寸寸压制。
它终于意识到——
打不过了。
再缠斗下去,它会死在这里。
于是它残存的信仰之力在脚下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,身形骤然向后暴退,强行撕裂空间,转而整个人一头扎入其中。
此方历史倒影是它的领域,它可以藏身到任意一处所想的位置。
它出了封蝉的空间领域,气息刹那消散于无形。
可她们怎么会让它就这样逃走?
祝如愿可太熟悉这种藏匿在领域中的对手了:“遇事不决,可问春风;春风不语,即随本心。”
她的意念顺着这方天地的脉络逆流而上,捕捉那一丝仓皇逃窜的气息。
她猛地睁眼,唇角一勾。
“找到了。”
祝如愿右臂后拉如满月之弓,手腕翻转间,剑身上凝聚起惊人的剑意。
所有残存的力量都在这一瞬被她灌注进那一柄剑中,蓄力猛地掷出——
“乾坤一掷!”
长剑脱手,化作一道贯天长虹。
那剑光撕裂空气时发出的轰然巨响,带着不可阻挡的决绝之势,像一柄重锤砸在了天地之间,气流被一剑劈成两半,两侧岩壁被剑风炸出蛛网般的深裂。
“封队!”
封蝉早已会意,她双手猛然合拢。剑芒所指之处的山体,在她意志的牵引下隆隆震动,将那片藏匿于虚空深处的身形——
猛地暴露出来。
它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,迎面而来的就是那一道破开天地的剑光。
它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针尖。
避不开。
躲不掉。
剑锋以一种凌驾于反应之上的速度,正正贯入它的眉心,从脑门而入,贯穿颅骨,钉入身后的山壁。
彭——!
巨大的冲击力让整面岩壁轰然炸裂,碎石如暴雨般崩溅,烟尘滚滚升腾,剑柄还在剧烈震颤,嗡嗡作响。
“拿来吧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