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另一枚,为王免挂在左胸同样的位置。
祝如愿和王免先后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王免低头看着胸前的勋章,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他的父亲王尚也是人类天花板,为守夜人、为大夏奉献良多。
自他去世后,王免便很少去想那个人会不会为自己骄傲——但此刻,勋章沉甸甸地压在胸口,阳光明晃晃地落在肩膀上,他忽然觉得,如果父亲能看到这一幕,或许也是会高兴的吧。
他又偏过头,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祝如愿。她侧脸的线条被晨光勾勒得柔和而分明,胸口的勋章和她眼底的光几乎一样亮。
她正看着台下的人群,嘴角带着一点克制过的弧度,像在努力维持庄重,又藏不住那点雀跃。
王免收回目光,嘴角弯了一弯。
这种时候,能与她站在一起,同样很开心。
台下那些目光里,羡慕有之,敬佩有之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。
只觉得他们就像是两颗星子在还没升到夜空之前,就已经开始发光了。
而后,牵制肌肉男的几人与传递信息的新兵都受到了不同程度嘉奖。
*
“报告!三只被俘获的川境神秘已送达!请指示!”
狂欢日要来了!
……
这些日子,祝如愿因为身体还在恢复期,被特许免除了所有需要耗费体力的训练,只上些安安静静的文化课。
不参与晨训的体能训练意味着她能比其他人多睡一会儿,医务室的床铺虽然没宿舍布置地舒服,但胜在清净,她倒也乐得偷几日闲。
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,生物钟照例在固定的时间把她叫醒。
她迷迷糊糊地洗漱完,坐在床边想喝水——依着前些日子那副咸鱼式生活作风,她习惯性地勾了勾手指,想唤一道剑气替她把桌上的水杯端过来。
然后,一阵细微的隐痛从精神深处闪了一下,像一根针轻轻扎过。
她收回手,叹了口气,自己起身倒了杯水。
“唉,这自己动手的日子,啥时候是个头啊。”语气里倒没什么真实的苦恼。
她目前是普通人的状态不假,但她前些日子过得也是懒散“富”过的,现在一下子跌进自力更生的“穷”日子里,多少有点不习惯,但也只是嘴上念叨两句罢了。
祝如愿端着水杯在医务室里踱了两步,忽然发现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帘子。
她歪了歪头,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帘子是什么时候挂上的。
好奇心被勾起来了,伸手捏住帘子边缘,哗啦一下拉开——
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就这样对上了。
那是一具人偶,歪歪斜斜地蜷在椅子里,双目紧闭,破损的衣襟染血,露出苍白的皮肤,又脆弱又狼狈。
“呃......”
教官们不要闹了好伐。
就算是狂欢日要来了,要提前布局。
知道她隔壁是个和她共享一张脸的诡异人偶,她能睡这么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