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啊!
可音响内的声音并没有就此结束,教官带着一种不怕事大的兴味问:“你也喜欢祝如愿?”
这到底是在审问谁啊!
祝如愿的耳根开始发热,紧接着那股热度沿着耳廓蔓延到整片脸颊。
王免的声音再次响起来,比方才更轻了一点,带着一种他自己或许都没有察觉到的滞涩。
“......我不知道。”
“没关系,等祝如愿淘汰了,我帮你问问她心里是怎么想的。”
祝如愿抬手把负重带往上提了一寸,迈步朝前方的夜色里走去。
呵呵。
她就算是死,从京华山上跳下去,也必不可能被淘汰!
山风迎面灌过来,裹着深秋草木的干燥气息,脚下的山路越来越陡,碎石在靴底咯吱作响。
她抬头。
月光从云层缝隙间倾泻下来,银白色的光柱笔直地穿透夜色,铺满了前方的山脊线。
祝如愿仰着脸,任由那层银白落在眉骨、鼻梁和微张的唇上,清冷的光渗进眼底,把瞳孔照得剔透如琉璃。
她似有所感,吐出一口气:“手握日月摘星辰,世间无我这般人。”
【诡言歌】发动瞬间,那股奇妙的感觉从她的血肉深处生出来——从骨骼与筋脉的缝隙间渗出来,带着夜里草木的气息和天穹之上的清寒,一寸一寸地充盈了她全身。
星星在天穹之上无声地排列着,那些稀疏的光点并不明亮,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。
它们的光落下来,为她指引方向。
祝如愿不再犹豫。
她在京华山上极速穿梭,身形贴着山脊的曲线滑过,在陡峭的岩壁上一个借力便翻上更高的台地,膝盖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,整个人却已经又弹向了下一段坡道。
祝如愿跑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快,奇怪的是她不再有那种勉强维持的疲惫感了。
这不是凭空得来的馈赠。
这就像是一种短期内提升自己的秘法,等她的精神力燃尽的那一刻,所有的负面作用都会在同一瞬间加倍翻涌上来。
所以她必须在精神力耗尽之前,抵达终点。
祝如愿把呼吸再压深一层,将体内那股力量全部收拢到双腿和腰腹,耳边的风声从呼呼的低啸变成了尖锐的嘶鸣,周边的景色在她的脚下飞快地向后退去。
她越过了沟壑,滑下了陡坡,在树木的枝干间穿梭。
在祝如愿看到终点的那一刻,那股托着她的温热力量忽然从她经脉中抽离,那种猛然压下来的沉重感让她膝盖剧烈地一软,整个人几乎要朝前栽倒。
但她没有。
祝如愿撑着一口气,本能地将所有残存的肌肉力量全部调动起来,往前踉跄了好几步,靴底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擦痕。
她到了。
双腿里的每一根肌肉都在发抖,肺腑间烧灼的干渴让她的喉咙几乎发不出声音。
明明累得要死,可祝如愿还是想笑。
“想听姐的黑料,下辈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