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了这声嘀咕,难得被噎了一下。
“胆子大了?”
他的眼神变了变,看上去像是老干部的那种唬人劲儿。
小姑娘立刻噤了声,把头偏到一边去。
末了,还是能听到她尾音里散发的那一声淡淡的轻哼。
她的视线落在窗外,豆大的雨珠打在那些路边的树上,把它们都打折了腰,然而那顽强的生命力又会在下一秒重新弹回去,孤傲的立着佝偻的身姿。
身后的视线灼热且透着一种肆无忌惮。
大概是没了约束。
又或者是觉得她看不到。
雨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。
就连道路两旁的路灯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,在黑夜里看不真切。
从舞蹈房回酒店这段道路并不远,但在司机的缓慢行驶下,这段车程不长的路还是用了半个多小时。
最后,黑色的宾利在酒店门口停下。
司机正要下车,坐在后座的男人先动了。
黑色的伞柄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,冷白的皮肤上青筋可见,却不显羸弱。
是那种看着就很健康的又不失颜值感的手。
这把伞看着又沉又重,被他握在手里却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。
季稀莹看的微微失神,“你、不重吗?”
换了她得两只手来拿的。
周聿政站在雨幕里,朝她伸出手。
“还好。”
季稀莹看着那只宽厚的掌心,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,和俞景容的有点像,但又不完全像。
俞景容的手是还要更骨感一些,肤色会偏浅一些,力量感却同样强悍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的则是偏冷白调,上面的青筋会更明显一些。
她犹豫了一下,把手搭了上去。
夜色里,她披着宽大的外套像极了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,袖子宽宽松松垂在两边。
女孩子的手更软一些,像是上好的釉。
周聿政压下心头的异样,在她站稳以后就松开了她。
黑色的大伞朝着她那边倾斜,一路朝着酒店走去。
“呀--”
听到小姑娘这声短促的轻呼,男人的步子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