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的院子前。
白马在一座破败的院子前停下。
院墙塌了半边,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,锁芯早就锈死了,轻轻一拽就掉了下来。
推开院门,杂草齐膝,一地落叶。
三位族老跟着江枫走进院门,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景象,脸上的神色复杂极了。
他们是江家的族老,江家在这片地界上算得上是体面人家。
可他们从来不知道,江枫的生母,曾经住在这样的地方。
大族老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,二族老和三族老也面面相觑,默默别过了头。
江枫从怀里掏出那支银簪,走进里屋。
里屋的角落里,立着一块简易的木牌位,上面刻着“江门沈氏之位”几个字。
那是当年草草立下的,木头已经发黑,字迹也有些模糊了。
江枫跪了下来。
他先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,然后直起身,把银簪轻轻搁在牌位前。
“娘,我中进士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。
“连中三元。江家开族以来第一个状元。”
他停了一下,喉头微微动了动,再开口时,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。
“殿试那天,皇上亲口夸了我,说我文章写得实在,不浮不躁。
“您以前总说我性子闷,不爱说话,怕我将来吃亏。现在您看看,闷也有闷的好处,皇上就喜欢踏实的。”
“族里现在热闹得很,摆了好几桌酒席。父亲也挺高兴的,见人就笑。”
他顿了顿,没有提嫡母和江轩的事,只是低头看着那支银簪。
“这支簪子,是我特意去买的。”
“我记得小时候,隔壁张婶就有个银簪子,您非常喜欢,可惜您舍不得买。”
“我那时候还小,什么都给不了您。”
“现在我出息了,以后每年都给您送一支银簪。您喜欢什么样的,托个梦告诉我,我下次给您带。”
“娘,儿子现在能挣钱了。以后冬天有炭火,夏天有冰盆。您放心,儿子过得很好。”
他伸手把银簪摆正,指尖在簪头的梅花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您走的时候,儿子才五岁。您说让我好好读书,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。儿子记着呢,一直记着。”
“您在天上,能看到吧?”
说完,他又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触地的时候,肩背疼得微微发颤,可他一声没吭。
三位族老站在屋外,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大族老拄着拐杖,别过头去,浑浊的眼睛里泛了一层水光。
二族老轻轻叹了口气,三族老沉默地站在最后面,一句话都没说。
江枫从里屋走出来,在院中站定,转身面向三位族老。
“大族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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