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不公,碍于长辈礼数,气氛也安静凝重了不少。
大嫂担心孩子们乱说话冲撞老人,连忙招手示意几个小家伙回屋里待着,不要出来。
院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陆一鸣一家和陆石厚对峙。
陆石厚在院子正中央站定,拐杖重重往地上一点,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长辈威压:“一鸣,你大伯母的事情,我一早全都听说了。”
陆一鸣神色平静,没有接话,静静等着他下文。
“我也清楚,你大伯母平日里嘴巴刻薄、爱较真,不讨人喜欢,这点我不护短。”陆石厚故作公允,话锋却陡然一转,“但她这次是真的出事了!人连夜送进医院,嘴歪眼斜、口齿不清,半边身子都瘫软无力,年纪一大把,遭了大罪。”
“她年纪大、心眼窄,你年轻、读过书、有本事,就该让着长辈。这事不管怎么说,你多少要担点责任。”
陆一鸣抬眸,淡淡反问:“爷爷,那你倒是说说,村里这么多乡亲,有谁觉得这事该我赔钱?”
“村里是村里,道理是道理!”陆石厚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强势又蛮横,完全抛开了公允的伪装,“旁人怎么看不重要,家族规矩摆在这!你是读书人,胸襟格局该比乡下人宽广。你大伯母没读过书、见识短,你跟她斤斤计较,像话吗?”
“再说你那条大龙趸卖了三十万,手里宽裕得很,随手拿一两万出来给你大伯母治病、养身体,对你来说九牛一毛!都是一家人,非要闹得全村看热闹、让人笑话,你脸上很光彩?”
他越说越激动,身子微微前倾,神态失态,句句都是道德绑架:
“做人不能太自私!你现在有钱有本事了,就不管同族长辈死活了?你大伯母变成如今这样,全是被你刺激的!你手里握着几十万,眼睁睁看着长辈卧病在床、花钱治病,一毛不拔,这就是你的做人本分?”
这一刻,陆一鸣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、句句偏袒的爷爷,心里最后一丝微弱的亲情期待,彻底落空、荡然无存。
从前的种种冷漠、偏心、刻薄,全都涌上心头。
“好。”
陆一鸣缓缓点头,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怒火,却字字铿锵。
“既然爷爷要跟我讲本分、讲一家人,那我今天就跟你好好算一笔账。”
他往前踏出半步,身姿挺拔,目光坦然直视着陆石厚,不卑不亢。
“当初我五个哥哥,还有爸妈意外离世,这一房就剩几个寡嫂、一群年幼无知的小孩,孤苦无依、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。”
“你当众说我们这一房晦气、克人、不吉利,家族寿宴、宗族聚会,直接把我们一家几口拦在门外,不让我们靠近半步。那时候,你怎么不提‘一家人’三个字?”
陆一鸣不给他留任何台阶,直击要害,彻底戳破他的双标自私:
“现在我日子熬出头了,凭自己本事赚钱买车、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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