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鼻尖发酸。她默默转过身,假装若无其事地进屋收拾碗筷,可转身的瞬间,眼眶早已通红,眼底蓄满了委屈的泪水。
五嫂唐晓芸性子最直,当场就炸了,胸口气得剧烈起伏:“凭什么?!爷爷过寿,我们是亲孙子家,连一句通知都没有!我们哪里晦气了?凭什么这么欺负人!”
四嫂李婷连忙伸手拉住她,怕她冲动出去吵架,可她自己嘴唇抿得发白,心里又酸又寒,满是无力。
二嫂钱晚柔低着头,默默蹲下身系鞋带,心里乱成一团,反反复复系了两遍,鞋带依旧歪歪扭扭。
所有人里,只有陆一鸣面色平静。
因为上辈子,他早就经历过这一幕。
自从家里五个哥哥和爸妈出海离世,爷爷就再也没踏过他们家院门半步,打心底里嫌弃这一家子孤儿寡母,觉得他们晦气、拖累家族。
如今寿宴直接除名,连一丝情面都不留,彻底把薄情寡义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陆一鸣沉默两秒,抬眼打破压抑的氛围,语气冷静沉稳:“今天的红树林,还去不去?”
几个嫂子同时一愣,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还想着赶海。
“去。”
陆一鸣随手拎起脚边的渔筐,眼神清亮又坚定:“不去白不去。日子是咱们自己过出来的,不是靠别人施舍、看人脸色求来的。他们看不起我们,我们就越要过得越好。”
一句话,点醒所有人。
憋着的委屈、心酸,瞬间通通化作一股不服输的韧劲!
唐晓芸第一个抬起头,擦掉眼底的湿意,咬牙点头:“对!我们靠自己本事吃饭!不稀罕他们那桌寿宴!走!赶海赚钱去!”
几人调整好心情,坐上摩托车,一行人朝着村外红树林出发。
途经大伯家门口,院里热闹喧嚣扑面而来。
杀鸡宰鹅、洗菜摆桌、人声鼎沸。
大伯、三叔正忙前忙后,余光瞥见门口路过的陆一鸣一行人,眼神刻意躲闪,假装压根没看见,连半点眼神交流都懒得给。
看着这冰冷又势利的一幕,三个嫂子心里五味杂陈,满是心酸,却也悄悄握紧了拳头,暗自咬牙一定要把日子过起来。
陆一鸣眼底寒意暗涌,心中默默立誓:
今日你们弃我们于门外,嫌我们晦气。总有一天,你们会眼巴巴求着我们上桌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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