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放慢马速,走在林中小道上。
铁鹤望着满林子的枯黄树叶,他今年七十有三,人一老,好恶荣辱之心渐消,不像年轻时那样眼里容不得沙子。
“人如草木,春秋一变,十几年间,全冠清辗转南北,为帮中做下过不少有益之事,这次升职八袋也是实至名归。”
刘瑞龙却摇头道:“人会变,骨头不会,全冠请装得再好,骨头还是软的。”
铁鹤好奇道:“这怎么说?”
刘瑞龙轻蔑道:“两年前洛阳百花会上,全冠请那时已是七袋,跟在马副帮主屁股后面,端茶倒酒,奴颜婢膝,比起低辈弟子还不如。”
铁鹤道:“这不奇怪,马副帮主一路提携,对他有知遇之恩。”
刘瑞龙道:“临阵对敌,我反正不放心将后面交给这样的人。”
铁鹤轻笑道:“总归没有大问题,不然,就算马副帮主倾力保举,乔帮主手里也通不过!”
刘瑞龙忽然道:“舵主,你总是把人想得太好了。”
铁鹤听闻此话,神色微变,他望向地上一颗腐烂的杏子,是想起一桩更深的心事。
近年来他常在无锡居住,陈佑春主持分舵事务。
关于这位义子的传言,有真有假。
他总觉着,那样一个忠厚仁义的老弟兄的后代,不会是坏种。
“当年若不是我晚到半个时辰,陈老哥也不至于让辽狗乱刀分尸…”
铁鹤长叹一声,骑在马上,眼神复杂。
三十年前,北国边塞,铁马峥嵘,中原武林各派忙于争夺地盘时,无数丐帮弟子用鲜血在边境筑起长城,用铁骨锻造出‘天下第一帮’当之无愧的金字招牌。
宋军羸弱,但辽人忌惮宋国民心可用,终究不敢大举南侵。
刘瑞龙听见那长叹后,嘴唇嗡动,一些话涌到喉咙边,终究未能出口。
他知道,这件事是舵主心里三十多年的隐痛。
陈佑春之父,陈天侠是铁鹤拜入丐帮的引路人,交情莫逆。
一次大战中,两人分兵突袭边境上辽国两处堡寨。
原本料定必胜的局面,谁知陈天侠遇上强敌,大败亏输,信使赶来求援时,铁鹤带人去草原上猎黄羊,延误半个时辰,致使陈天侠那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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