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只要有人,家就一直在,这句话真好。”
“兰河里有种小鱼,叫做黄刺虎,肉甜味美,阿妈拿它做的粥,是我吃过最好的东西,每回鱼粥出锅,阿爹、二弟,小妹,他们就坐在石桌前,香味一直能飘到村西的老槐树下,全村人都流口水,大侠你跟我回去,我让阿妈煮鱼粥给你吃。”
“好啊!”
李渔笑着答应,他孤身羁旅,来到这方天地大半年,隔着无涯时间空间,父母家人已经是个极遥远的概念,但能看着别人一家团聚,也是一桩好事。
“我还有个定了娃娃亲的…。”
盲女的笑容有些羞涩。
“他很有学问,待人有礼,夫子们都说他很有出息,十二岁考中秀才,然后就去东京求学了,也不知现在回来没有…”
李渔回头望了眼马上盲女,想起红花别院的宋小姐、阎书生,仗义每为屠狗辈,负心多是读书人,这句话有失偏颇,却不无道理,他宽慰道:“就算没回来,他也一定在远方记挂着你。”
“是啊。”
盲女的心情明显松快许多,五年没回家了,她脑海里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了,此时闻见空气里略带苦涩的松针香味,仿佛想起了什么。
古渡村外,也有一片松林…
“我叫黄羽,大侠,我能请教你尊姓大名吗?”
“李渔。”
他随口应答,正走过两株如门柱般的大黄松,忽然停住脚步,目光望向前方。
一条小溪淌过林间,十来步外,溪边有个胡乱搭建窝棚,有人居住,篝火堆上盖着柏枝,冒着缕缕青烟,旁边大树上,系着两匹瘦马。
“不好!”
李渔左脚一点,身形凌空跃起,青钢长剑脱鞘而出,朝左边大松树上刺去,黑影刚刚冒头,迎面撞上寒刃,脖颈灿血。
那人惨叫一声,栽倒下来。
“燕还柳林!”
右边松树上,埋伏之人听道惨叫,正要伸手往腰间掏出什么,却见青袍男子在空中掉转身形,身轻如燕,长剑如喙,刺入树冠当中。
“嘭~”
黑衣汉子手脚乱舞,从树杈上重重摔倒地面,一只鹿皮长靴冲天而降,踏住胸口,瞬间便喘不上气来,长剑斜指,带着温热的血滴在脸上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奉谁命令在此埋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