籍,如果落入心术不正之徒手里,必定贻害江湖,严嬷嬷心肠歹毒,我才不愿带她去。”
木婉清冷笑道:“这就奇了,我们不过初次见面…不对,你连我们真正面貌都没看见,如何分辨好坏?说不准……我们比严如花还恶呢?”
王语嫣见她这般说,反而笑道:“两位虽是过路君子,我也未曾见过的你们样貌,却看清了眼睛。”
木婉清皱眉道:“眼睛?”
“是啊,书里说,看一个人,别的不管,看他的眼睛就够了,就像我表哥,他的眼睛总是望向远方…是因心里有莫大抱负要去实现,但又时常力不从心……”
少女说着,声音忽然低落下去。
她自幼无父,母亲虽近在咫尺,也时常若即若离,心里把大自己七八岁的慕容复,当成终身倚靠,今夜自己险死还生,陈妈妈重伤昏迷,若表哥在,必不至如此。
木婉清见她提及自己表哥,柔情似水,便也暗暗放下心来。
又问道。
“你说我们的眼睛如何?”
王语嫣抬头,先看向青袍男子道:“这位公子眼神灵动,却不轻浮,凝而有神…你是个襟怀坦荡,有情有义、恩怨分明的人。”
李渔挑起大拇哥,赞同道:“准!”
木婉清笑道:“你把他说的太好了。”
“这位姑娘…”
见王语嫣又转向自己,木婉清忙摆手道:“我信了,不用你看相。”
王语嫣看向李渔,哀求道:“你让我将陈妈妈移入楼中安顿好,我便同你去琅嬛玉洞。”
李渔望向院中,微微点头。
女不肖母,她对一个仆妇能有这份情谊,倒也是个善良之人。
三人走出西厢房,木门慢慢合拢,掩去地板上最后一丝白月光。
矮胖婆子仰面倒在地上,双目圆睁,透出极度不甘之色。
她左胸插着两枝短箭,入肉不深,致命伤是咽喉一剑,鲜血泉涌。
两只手掌升起股股白烟,焦臭难言,烧化了蚕丝手套,露出森森白骨,连同她的不甘、愤懑、怨恨,统统湮没于黑暗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