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七之交,漕南江湖上,风雨渐兴。
夜。
“什么神龙教,什么以一敌百,姓李的,你当时的猖狂劲呢?现在知道跪在我面前求饶了?哈哈哈…晚了……”
火光依稀,白墙黑瓦,山坡上耸立着十七八屋舍,一条小路向下延伸进黑暗里,大门前十余名守卫腰佩刀剑,听见身后隐隐传来的哭泣,面色漠然。
这是红花会的一处别院。
“我求你了,大爷,千万不要搞她啊…”
绣房内,红绸搭上四角的金钩,打成花结,渐渐崩紧,慢慢吊起女子。
“大爷,你饶过我们吧…”
文弱书生跪床榻前,两只铁掌死死按住肩膀,他拼命摇头,不忍见妻子受辱。
“求我饶过你啊?”
杨乐站在床上,缓缓敞开腰带,一左一右,双手抓住红绸,他眼窝深陷,神情异样亢奋,怪笑着俯视跪在地上的年轻书生。
“李渔,你先给我磕一百个头,叫一百声亲爷爷来听听,哈哈哈…”
“小生姓阎,不姓李,大爷你是不是找错人了?”
“你不姓李?”
杨乐神色一愣,笑声顿止,仿佛真是疑心自己找错了人。
书生看见一丝机会,连连点头。
“是啊,我本姓阎,又不姓李,家住姑苏城外十里街葫芦巷,以教书为业,新婚不久,携妻回门,走在途中就被请到这里来了…我从没得罪过大爷啊…”
“我让你姓阎,不姓李!”
杨乐环顾左右,厉色怒喝。
“把他扶正了!”
两条大汉一左一右,笑着挟紧男子,两只蒲扇大手,固定住腮帮子,另一只手,扒开眼皮,让他无比仔细地看清五尺外正在发生的事。
窗外夜风拂过,红绸剧烈晃动。
“畜生,畜生啊!”
年轻男子哭嚎大叫,拼命摇头,却被板了回来,他想闭眼,眼皮撕出了血,只能眼睁睁看着红绸晃荡,良久,他眼神呆滞,愤怒至极是麻木,麻木中却又诞生一种怨恨。
“阎氏三代清白,耕读传世,怎能受如此羞辱…”
片刻后,正当杨乐心满意足时,忽见窗外火光晃动。
“杀啊!”
“围起来,一个也不许走脱……”
喊杀声、脚步声、兵刃交击声,由远临近。
“嘭!”
杨乐猛地推开红绸吊起四肢的年轻妇人,跳下床榻,从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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