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是要害你,而是要…”
“而是什么?”李渔没听清。
阿碧说出后两个字时声音极低,又是吴音,到底是十五六岁天真浪漫之时,江湖儿女,也没太受礼教束缚,轻咳两声后继续道。
“谁让你一大早就在船头舞剑的。”
“严婆子生得奇丑无比,偏偏喜欢…美男,这些年里,她每以招揽客卿为名,其实是挑选…裙下之臣,中她意者,即送一盘红茶花,稍不如意,斩作花肥,连累舅太太担了不少恶名…”
阿碧心觉言语多有不妥,脸色微红,不肯再说了。
够了!
李渔觉得自己听得够够的了,他望向楼船上还在蹦跶的肉球,神色僵滞,仿佛吞了只苍蝇,无比恶寒,低头看向腰间三尺青锋,练武的动力,忽然猛增十倍不止。
“江湖,太踏麻险恶了!”
“咚!”
竹筏靠上乌蓬渔船。
“帮主,你没事吧?”
傅容提着黑杀刀,关切问道,楼船上兴起变故时,她就要催船接应,却见两道身影见从甲板上跳下,李渔乘着竹筏回来,心情稍定。
“真是多亏了阿碧姑娘。”
李渔心有余悸,本来盼着一探琅环玉洞,差点掉入枯冢老穴。
傅容连忙拱手道:“多谢阿碧姑娘,出手救助我家帮主。”
“不用谢我了。”
阿碧待李渔回到乌蓬船后,长篙一挑,竹筏掉头向北,笑道:“好了,我也算将功赎罪、完璧归赵了。”
李渔站在船头,拱手道:“还是得多谢阿碧姑娘。”
素昧平生,这份善意,实属难得。
阿碧回头望了眼大船,笑道:“舅太太虽不大管事,这个老货也不敢为一己之私,大肆调动曼陀山庄的力量,派些寻常之辈来,想必也奈何不了你。”
李渔闻言,轻轻点头,目送竹筏劈开白浪,朝北疾驰而去。
乘浪而来,乘浪而去。
绿衫少女便似太湖上的精灵。
他转头再看向将要升起大帆的‘茶花号’,双目微寒,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,一个曼陀山庄的老仆妇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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