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麻子脸,蛤蟆眼,异常丑陋,愿意与他欢好的少女,无不贪图钱财,他也心知肚明,所以平生最恨美男!
“烈酒!美女!杀人!”
他握紧刀柄,眼神阴邪:“行走江湖不就为这三件事?前两件事办不成,我先料理了这小白脸!”
过彦之轻笑一声,不再过意,他扭过头来,见黑衣少女正望着角落,淡声道:
“看什么,一个没有内力的绣花枕头。”
黑衣少女收回目光,仿佛认命般,慢慢合上眼睛,压在身后的手指却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庙外,风雨渐急,伴随着电闪雷鸣。
“轰隆隆!”
崔金贵手中铁刀尚未完全出鞘,惊雷炸响,闪电划过长空。
死!
李渔忽然睁眼,身体直挺站起,双目刚好映照着火光、剑光、电光,璀璨至极,刹那间,他劈手朝前打出一掌,正中崔金贵胸口。
“嗤~”
篝火堆颤抖了下,火星溅起,黑烟冒起。
“你…”
崔金贵低头看去,难以置信。
胸前衣襟焦黑,冒出丝丝黑烟,仿佛被火炭烙出五指清晰的掌印,钻心剧痛,瞬间从前胸穿透到后背,沿着经络向四周扩散。
“如此惊人掌力,过师兄怎么说…”
五脏俱焚,心脉寸断,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必死无疑!
李渔错身而过,疾步向前,就如他们来时一样,借着风声、雨声、雷声,奔向背对这边的过彦之,抬掌如刀,眼中似有两团火焰燃烧。
相距不过三尺。
篝火再次颤动。
过彦之眼神微凝,多年不近女色,养成一种江湖老手特有的警觉心。
他毫无征兆地朝右前方扑倒。
“嘭!”
原本正中后心的一掌,偏离方向,只打中肩头,还是左侧。
“忽~”
过彦之右手解下腰间追魂鞭,朝后甩出,鞭稍破风,更胜刀剑之利,飞身跳上神坛,抢占高处,可进可退,当他转过身时,尽管已有猜想,仍就大吃一惊。
“真是你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会武功?”
李渔道:“你说呢?”
过彦之沉声道:“你有如此武功,根本不用耍这些花招。”
他之前试探过,对方明明内息微弱,但此时左肩上如火燎般的掌印,也做不得假,却是怪事!
“你说完了吗?”
李渔提着青钢长剑,西夏多名匠,擅长锻造兵甲,此剑虽非宝兵,也是十分精良,轻轻晃动,寒光闪闪。
过彦之警觉道:“说完了,怎么着?”
李渔好奇道:“就没觉得身体有点不对?”
“没觉得,怎么着…”话未说完,过彦之神色骤变。
李渔笑着看向他,迈步越过篝火堆,边回忆边说道。
“先是右侧肋骨剧痛,穴道封闭…扩散全身,筋骨酥麻,软如烂泥……我只记得这些,过大侠,五香软筋散药效发作,还有什么?”
“嘭!”
话未说完,追魂鞭掉落,过彦之一头从神坛上栽到地上,他眼神暴突,看着还在熊熊燃烧地篝火堆,心中的疑惑,比崔金贵死前多十倍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”
“我把五香软筋散下酒中…”
“难道…他可以将酒里的药性,转化到内力中?”
“难道…这就是这就是传说中的,以彼之道还施彼身?”
电光火石间,他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一切。
此地距离太湖边的燕子坞参合庄,不过六七十里。
传闻中,那人长身玉立,面目俊美,是江南一等一美男子,经常化名行走江湖。
对上了,都对上了…
“你…”
过彦之努力抬头,脖颈处仿佛压着千斤巨石,他只看见一双西北样式的鹿皮长靴,还有流动火光的雪亮剑尖,逐步逼近。
“你…就是南慕容?”
没有等来回答,而是一抹寒光,抹向脖颈,天空中长电划过,惊雷响起,再之后,伏牛派大弟子的意识飞快陷入黑暗里。
但弥留之际,隐约听见一句豪言。
“我是他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