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越是有功夫的人,越是知道这一次试射的难度。
一旁站立的白子维听着二人的交谈,眯着眼睛看向靶位。
夏律单足迈出为跬,左右各走一步才算一步,一步为一米五左右,一百步就是一百五十米,从白子维的位置看,百步之外连尺许大的标靶都只剩下一个圆点,怎么可能射的中食指指甲盖大的金元方孔。
又往前走了二十几米,曹子安停下脚步,口中自语道:
“正好一百步!”
“???”
他这是按自己脚步算的?
围观众多衙役心中吐槽,你还不如去找个巨人!
见身前没有挂靶横梁,曹子安又向前走了十几步。
先是从身上取出两枚金元,又吩咐旁边的衙役找来一根三尺长的细线,将金元在线的两端固定。
随后绕过横梁,将系着两枚金元的细线挂好。
如此一来,前方是两枚垂下的金元,后方则是一面标靶。
曹子安双手各持一枚金元抬手放平、拉直,等了片刻,左手先松开,让金元下垂摆动,一息之后右手方松开,令右手金元下摆。
松开手,侧退一步,刚要转身说话,眼前骤然闪过两道白芒。
这一刻他还没来得及转身,只感觉耳边‘嗖嗖’两道冷风贴面而过,气流被快速冲刷带起的风扑在脸上。
然后就看到一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自眼前闪过。
此时标靶处两枚金元一左一右向下垂摆至前后交叠,两枚金元中间的方孔交错。
“嗖!”
一支箭矢穿透两枚金元的同心钻入后面标靶之中。
紧接着又一箭射至,箭尖将第一支箭劈开,钉入第一支箭的箭簇。
“嗡~~~”
箭尾高速震颤,曹子安的心也在‘噗噗’乱跳,他是被吓的。
......
当曹子安挂靶之时,沈判静静站着,其左手垂放握着柘木弓,右手自然下垂至腰侧。
待看到曹子安右手松开,沈判左手弓迅速抬起,右手闪电般自后背抽箭,搭弓、拉满、松手。
“嗖嗖!”
一前一后两道白芒首尾相连贯成一条直线向前激射。
沈判左右双手放下,众人耳边方听到一声‘嗡~’的弓弦震鸣。
洪承刚没有想到沈判射箭如此之快,待见到眼前有一道白线快如闪电飞射而出,他的心瞬间一紧。
曹子安还在靶位前呢!
沈判的这两箭射的极快,白子维刚好在沈判射箭的一瞬间眨了下眼,等眨完眼,沈判的姿势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好!!!”
“厉害!!”
“太棒了!!!”
白子维一怔,眯着眼看向前方,受限目力,他看不到什么,转头看向左右,却见洪承刚震惊的神色好像见了鬼一样。
再看其他众人,也都是满脸惊骇,眼中皆有难以置信之色。
‘什么情况,沈判开弓射箭了?’
摸不着头脑的他没人理会,此时靶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判身上,一双双目光热切而又炽烈。
“太厉害了!”
“是啊!今天可是开了眼了。”
“我他娘的长这么大就没听到过这天下间谁有这等神射!!”
“一百四十步连珠贯穿交错的两枚金元方孔,我的天,这是什么样的射术,看着就头皮发麻。”
“啧啧,今后沈判的对手谁还敢在其面前百步之外站立!”
“沈判不但射的远,关键还射的快,射的准,我就眨了下眼,然后就看到一根箭矢贯穿金元,怪不得人人叫其判官,还真是出手就能要命啊!”
“是啊,是啊!”
不多时,县尉曹子安自靶位处走回来,他的脸色很不好看,不过众人都很理解。
任谁被箭矢快速地穿过耳边都会被吓到,而且曹子安还是两次。
见曹子安来到近前,白子维忍不住问道:
“曹大人,射中了吗?”
若不是曹子安知道眼前这个右典史不通武技,怕是以为他这是在故意看自己的难堪。
沉默了片刻,曹子安将手中的箭矢递给白子维。
一支箭,两个箭头,一根箭杆,两枚金元被箭头贯穿。
白子维两眼发直,根据之前看到的记录,他猜出这支箭矢为什么这么奇怪。
反手将箭矢藏入袖中,笑道:
“知县大人还在等我的回话,这支箭我便拿走了,再会!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曹子安张了张嘴,想说箭上的那二十两银子还是自己的,最终,却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散了吧!”
衙役一把手放话,谁也不敢不听,围观的上百衙役各自散去,但每一个人的神色都有些亢奋。
这等见闻若是不分享一下,怕是会被憋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