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把我这份备忘录做成正式的尽调报告,下周董事会上拿出来。到时候我们有两个选择:要么压价到七个亿以下,要么直接放弃这个标的,转投其他项目。”
“那之前投入的尽调成本……”
“沉没成本不是成本。” 温婧打断他,“钱总监,我们要对公司的每一分钱负责。”
钱卫东看着她,忽然笑了,“我老钱做了三十年财务,倒是头一次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上了一课。你放心,报告我亲自盯,下周一定拿出来”
他站起身,拿着文件夹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过头,“温总,以后有什么事,您直接吩咐。”
门关上了。
温婧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,轻轻吐了口气。
搞定了一个。
下午,温婧和德国供应商开了视频会议。
她用流利的德语跟对方谈判。
是的,德语,她在接手康瑞之后花了两个月自学的,虽然还不够流利,但日常谈判已经够用了。
对方的谈判代表是个四十多岁的德国男人,叫克劳斯,一开始见她这么年轻,语气里带着点轻视。
但温婧用一组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成本核算数据,把他的报价压下去了四个百分点,还争取到了免费的技术培训。
会议结束后,克劳斯在邮件里写道:“温女士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谈判对手之一,期待与康瑞的长期合作。”
温婧看着邮件,嘴角微微上扬,这种感觉非常好。
靠自己的能力赢得尊重,比靠男人的施舍踏实一万倍。
晚上七点,温婧在书房改一份方案时,顾行简的电话来了。
“婧婧,我今晚可能回去得比较晚,饭局结束还有个茶叙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酒气,“你别等我了,先睡。”
“好。”温婧公事公办道,“那行简哥少喝点酒,伤胃。”
对面的顾行简勾唇,“嗯,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温婧把手机扔在桌上,继续改方案,直到八点半才去看了看小家伙,然后洗澡、护肤、关灯、睡觉,丝毫没有要等人的打算。
顾行简回到卧室时,温婧已经睡下了。
他洗漱好后理所应当地在她身边躺下,把她搂进怀里。
温婧在睡梦中哼了一声,自然而然在他怀里蹭了蹭。
顾行简满足地闭上眼,他们的日子终于又回到了正轨。
他不知道的是,温婧在他怀里睁开了眸,眼神清明地看着黑暗中的某一点。
对的,她并没有睡着,只是懒得敷衍狗男人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