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她下楼吃早餐,林嫂端着粥从厨房出来,随口说了一句:“先生今早没下来吃饭,是不是一早就走了?”
她当时没在意,只说他单位忙。
现在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,答案清晰得像摆在眼前。
顾行简半夜去了医院看望或是照顾割腕自杀的许云舒,一整晚都没再回来。
苏雅琪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婧婧,我就是…… 觉得有点像,想跟你说一声。你别多想啊,可能是我看错了,那个男的可能不是顾处长……”
温婧握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她声音却染上了几分笑意,“雅琪,你肯定看错了。行简昨晚接到单位紧急电话去半夜赶去单位加班了。今早他还跟我发消息说有个紧急会议呢,怎么可能跑去医院?”
“啊?是吗?”苏雅琪松了口气,“那大概是我看错了…… 我就说嘛,大半夜的他怎么会在医院。”
“嗯,你熬夜看花眼了。”温婧的语气轻快,“下了夜班赶紧补觉去,别胡思乱想。”
“好好好,那我睡了啊。”
挂了电话,看见有未读消息,她点开,是顾行简凌晨两点多发的:“单位有急事,这几天可能不回去了,别等我。”
怕不是单位有急事,而是他前女友需要人嘘寒问暖吧?
温婧坐在椅子上,摸了摸笑出来的眼泪。
原来这么多天都是她自作多情了,她继续无声地笑着,捂着嘴,蹲下身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胸口那个位置,像被人塞了一块冰,凉丝丝的,慢慢地往外渗。
她想,那个生日礼物是谁买的,她大概有答案了。
不知情的林嫂路过餐厅,听此笑声,挠挠头问,“少夫人,您笑什么这么好笑,眼泪都笑出来了?”
温婧见有人来了,用手擦掉眼角的泪,面无表情道,“我呀,在笑一个傻子呢。”
林嫂以为她在敷衍自己就没敢多问,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温婧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,把脊背挺直。
她想起自己最初嫁给顾行简的目的是跨入上层社会,只是后来日子久了,他对她越来越好,她就痴心妄想以为自己也可以爱情事业双丰收。
现在看来,她就不该有所期待,就不会有失望。
既然顾行简靠不住,那她就把婆婆哄好,把儿子养好,把自己的事业做起来。
等她在顾家站稳了脚跟,等她有了足够的资本,顾行简爱去看谁去看谁,她都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