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,膝盖撞到了墙,疼得龇牙咧嘴,也顾不上揉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你可来了!”
顾行简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的手,没挣开,只是问:“她人呢?”
“在里面,刚睡着又醒了,一直在哭。”
沈曼妮的声音哑了,眼睛红肿,“我劝了她两个小时了,什么话都说了,她就是听不进去……顾行简,你进去跟她好好说,行吗?算我求你了。”
顾行简没应声,目光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玻璃窗看进去。
许云舒躺在靠门的那张病床上,头发散在枕头上,脸色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干裂起皮。
她的左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,纱布上隐约透出一点暗红,右手举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忽明忽暗。
沈曼妮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她从醒过来就一直盯着手机看,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我跟她说话她也不理。”
顾行简收回目光,问:“她父母呢?”
“通知了,他们在赶来的路上,开车过来还要四个多小时。”沈曼妮揉了揉太阳穴。
顾行简点点头,伸手去推病房门。
“你们聊,我在外面等着。”沈曼妮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顾行简没回头,推门走了进去。
病房里很静。
许云舒听见脚步声,以为是沈曼妮回来了,头也没抬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:“曼妮,我想喝水。”
没人应。
她皱了皱眉,抬起头就看见了她心心念念的顾行简,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,她期期艾艾道,“你来了……我就知道你会来的……”
许云舒见他没反应,只定定看着自己,那眼神像冰水透头浇下来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?”她问,声音发颤,“用这种方式把你叫来。”
“许云舒,你这样做有意思吗?”顾行简眸光锐利,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真的死了,你的父母怎么办?中年丧女吗?你还有朋友,沈曼妮大半夜跑过来守着你,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?”
“你以为你割腕是在惩罚谁?惩罚我?我已经结婚了,有老婆有孩子,我的日子过得很好。你惩罚的是你自己的血脉至亲、亲朋好友,是真正在乎你的人。”
许云舒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她别过脸,肩膀一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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